蘇黎輕咳了聲,電梯里還有趙叔在,她不敢把話說得太直白。
“不是說一周看兩次嗎?”
周斯辰側眸,眼底閃過一瞬詫異,很快回歸平常。
他順著她的話音道,
“今天周日,這周只看了一次。”
蘇黎頓了頓,這話確實沒法反駁,當初一周兩次也是她提出來的,
“那……看吧,不過我明天早上有會,要早起。”
兩人視線對上,直白地看著對方,周斯辰點頭彎了下唇,
“我控制下時間,盡量早一點安排。”
蘇黎別開視線沒再接話,更沒臉看站在一旁的趙叔,生怕他們夫妻之間的這些暗語被識破。
她還要臉。
不知道是不是蘇黎的錯覺,她感覺周斯辰牽著她的手握緊了些,她的手心有點微微冒汗,好在電梯很快到了一樓。
婚房早被打掃得一塵不染,請的兩位做事的阿姨已經準備好了午餐,在等著主人回來。
電梯門一開,阿姨笑著迎過來,
“歡迎先生太太回家,午餐已經準備好了,現在吃還是稍等幾分鐘?”
周斯辰看向蘇黎,等著她的意見。
蘇黎禮貌笑了下,
“等幾分鐘,我先把東西收一下。”
她回頭告訴趙叔,把行李箱送進主臥,趙叔在前面走,蘇黎也跟了上去。
周斯辰看著她的背影蹙眉,想到她行李箱里的那個東西,他還是不舒服。
回來的路上,他仔細考慮過,是不是自已太小氣了,人都跟他回家了,那么一個小玩意還在乎什么。
那個男人再好,也是過去式。
現在這一刻,他還是沒辦法釋懷,不能接受自已的新婚妻子把其它男人的東西帶進婚房。
周斯辰默了幾秒跟著上樓。
趙叔把兩個行李箱放進衣帽間便離開,蘇黎蹲在地上整理東西。
周斯辰看著她把那個盒子拿了出來,放進衣帽間的柜子里,他喉嚨涌上酸澀,
“蘇黎……”
蘇黎回頭,
“怎么了?”
周斯辰不希望自已的婚姻和父母一樣,不出三句話就是爭吵。他商量的口吻問她,
“那個東西,能不能不放在主臥?”
蘇里一臉迷茫,
“哪個東西?”
周斯辰索性直言,
“我不希望我們之間夾雜的其它人,也包括其它男人的東西。如果你必須要把它帶過來,那放到樓下儲物間吧,不會弄丟的。”
蘇黎懵住,半晌才反應過來周斯辰是誤會了。
她從盒子里把那個沒送出去的袖扣拿出來,
“你說這個?”
周斯辰不想看,他對其它男人的東西不感興趣,他只是嗯了聲。
蘇黎本不想再把這個東西拿出來,現在的情況看來,不解釋還不行。
“周斯辰,這不是別的男人的東西。這個是你回國那天,我在商場買的。本來打算……送給你,后來覺得它檔次有點不夠,柜臺不給我退貨,只能放著壓箱底了。”
周斯辰眉心微微動了下,再看她手里的那個小盒子,忽然對它沒有厭惡了。
他沒想到,居然是蘇黎買來打算送給他的。
幸虧他把這事說了出來,不然這個莫須有的事情不知道要困擾他多久。
蘇黎又說,
“你不想它放在家里,那我明天聯系二奢店的人,看能不能打折賣掉,幾萬塊也是不少錢。”
周斯辰從蘇黎手里拿走那個小玩意,
“別賣,禮物我收了,謝謝黎黎。”
蘇黎看著他把東西放進飾品柜里,和他的那些限量款的手表陳列在一起,眼底都是不可置信。
那枚袖扣的價格還不如他的一塊表帶值錢,他居然沒有嫌棄它廉價。
周斯辰現在心里舒坦了,回想起來又覺得自已可笑,一枚袖扣而已,居然惹得他心情起起落落。
已經很少有人能讓他在一天之內情緒如此波動。
“先下樓吃飯吧,下午的時間可以用來看電影,不耽誤你晚上早睡。”
蘇黎更是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下午……看電影?”
大白天的不好吧?
她沒想到周斯辰是這種人,表面看著清心寡欲,內里藏著一顆狂熱的心。
他好像有點迫不及待,連晚上都等不到,大白天就要……
周斯辰面上波瀾不驚,
“下午……不能看嗎?”
蘇黎有點啞口,休息日好像也不礙事。
只要不影響工作,看就看吧。
都是成年人,合法夫妻,沒有什么不能的。
她也不矯情。
“能……”
兩人三言兩語把下午的時間安排好了。
小餐廳,阿姨把菜品餐具擺好就自動消失,不打擾小兩口用餐。
蘇黎和周斯辰面對面坐下來,午餐很是豐盛,做了六菜一湯,剛好蘇黎也餓了,拿起筷子大快朵頤。
周斯辰幫她剝蝦,
“餓壞了?”
蘇黎放慢速度,抬頭看過去,剛好周斯辰把一只蝦肉遞過來,隨手又從盤子里拿了只新的。
蘇黎默了默說,“還好。”
自從蘇懷山把那對母女接回家里,她成了沒家的孩子,已經好久沒有人為她剝過蝦。
現在這一刻,忽然覺得和周斯辰結婚挺好,連剝蝦都讓人賞心悅目的男人,就算和他做沒感情的塑料夫妻,她也認了。
日子怎么可能和誰過都一樣呢?
至少在她的記憶中,蘇懷山從來沒有一次給媽媽剝過蝦,小時候都是媽媽剝了給他們父女吃。
緊接著,周斯辰把第二只,第三只蝦肉放到她碗里,蘇黎說,
“可以了,我快吃飽了。”
周斯辰摘了手套,開始慢條斯理的吃飯。
蘇黎吃飽后等他吃完才問,
“我先洗,還是你先洗?”
周斯辰一口水差點嗆住。
他剛剛在電梯里說看電影,是單純的看電影,她誤解了他的意思,周斯辰便順著她的話說話逗她,沒想到她當真了。
她都這么問了,他再拒絕會讓她沒面子。
周斯辰看了眼窗外明晃晃的陽光,離天黑還早著呢。
這次,他非常認真地問她,
“想不想一起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