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斯辰看了眼地上被她踢掉的高跟鞋,視線再落到她腳上時,看到她腳腕后跟磨起了水泡。
周斯辰擰眉,
“這磨人的鞋以后別穿了,就穿平底鞋!”
蘇黎抿唇,
“要搭禮服的,這么重要的場合,我又是周太太,著裝不得體,別人要議論。”
“誰說平底鞋不得體?我說得體就得體。這鞋扔了吧,誰敢議論你,我去找他!”
說著話,他就拎起鞋子找垃圾桶,蘇黎阻止他,
“別扔,才穿了一次,很貴!”
周斯辰扔了一半又拎回來,表情有點無奈地看著她,接著彎下腰單手把她抱起來。
他就這么一手抱著人,一手拎著鞋走出主樓。
“先回這邊的房間拿下東西,然后我們回婚房。”
蘇黎緊緊勾著他的脖子,
“周斯辰,院子里很多人,你快放我下來,太尷尬了!”
周斯辰不應,大步往后面的副樓走,
“你撒嬌不就是想讓我抱?”
蘇黎捶他,
“我哪里撒嬌了?”
周斯辰低笑了聲,
“不撒嬌你叫老公?”
蘇黎:……
蘇黎默了幾秒,腦子轉得快,又改口道,
“老公,放我下來,我自已走!”
周斯辰不松手,
“別撒嬌,撒嬌沒用。”
蘇黎:???
人怎么能雙標成這樣?
周斯辰個子高,步子大,走到副樓沒用幾分鐘。
蘇黎心想著,到了副樓,她就換拖鞋,才進大廳,迎面碰到周安民從樓上下來。
蘇黎尷尬得想捂臉,硬著頭皮打招呼,
“爸……”
周安民嗯了聲,眼神復雜地看了眼兒子,多少覺得自已的出現有點多余了。
“那什么……我去趟書房。”
嘴里說著去書房,腳步匆匆走向陽臺。
周斯辰跟沒事人似的,抱著蘇黎坐電梯回房間,房間里有蘇黎的平底鞋。
周斯辰先找出醫(yī)藥箱幫她的腳上了藥,然后去收拾東西。
兩人在這邊只住了一晚上,東西不多。
他收拾好過來問,
“很累嗎?實在累今天就在這邊休息,明天再回去!”
蘇黎一秒否決,
“不,我要回去整理我的寶貝!”
周斯辰失笑,
“東西搬回去,還能跑了?”
蘇黎,“跑不了,但我等不到明天,我必須晚上看到它們,我要抱著我的寶貝睡覺!”
周斯辰雙手撐在蘇黎兩側的沙發(fā)扶手上,俯下身看她圈在身前,
“我睡哪里?”
蘇黎逗他,
“你睡客臥。”
周斯辰湊近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我不比那些破爛值錢?說錯了,說點好聽的!”
蘇黎改口,
“你睡我身上。”
周斯辰呼吸一窒,一雙眸子看著她,眼神頓了幾秒后,低下頭吻她。
不戴眼鏡還挺方便的,周斯辰心里在想,以后那副眼鏡在家還是別戴了,左右他又不近視,只是一點散光。
蘇黎回應了他幾下,淺淺的滿足后扭頭閃躲,
“周斯辰,今天不行,累垮了……”
周斯辰盯著她水艷艷的紅唇,
“黎黎學會調戲人了,跟哪里學的,又是短劇?”
蘇黎扯開話題,
“什么時候回去?現在出發(fā)吧?”
周斯辰收起神色,把平底鞋給她放到腳底,很快又改變主意,換了拖鞋給她,
“穿這個回去,明天給你貼創(chuàng)口貼。”
蘇黎穿上那雙拖鞋,只要后腳不磨,就不疼。
阿姨打來電話,問他們在不在這邊吃飯,周斯辰告訴阿姨他們回婚房吃,他還是打算跟親爹打個招呼再走,上次都沒有留他在婚房吃飯,估計他挺傷心的。
兩人出了房間,到樓梯處看到周安業(yè)不知道什么時候來的,和周安民兄弟倆在談話。
周斯辰牽著蘇黎,在樓梯上停了一下,聽到他們在吵架。
周安業(yè)態(tài)度低下,在懇求,
“大哥,時嶼是你的親侄子,你就忍心看著他被警察帶走,以后人生留下黑記錄嗎?你從政這么多年,在這方面的關系肯定比我多,撈個人應該是很容易的。
你就幫個忙不行嗎?”
周安民態(tài)度堅決,聽到‘親侄子’三個字,怒氣升起,
“周安業(yè),你好意思跟我說這種話?‘周斯辰’是不是你親侄子?你這個做叔叔的是怎么對自已親侄子的?
我只是不幫忙,而你想要我兒子的命!”
周安業(yè)一肚子話被堵了回去,臉上的表情僵住,
“大哥,你這話是從哪來的,我是那種人?”
周安民做了一輩子干部,向來以禮服人,
“周安業(yè),你別在這跟我掰扯,我不會救你兒子。而你,也別想好過,正義會懲罰每一個惡人。
報應不是沒有,是時候未到。”
周安業(yè)放低姿態(tài)來求人,結果迎來劈頭蓋臉的一頓罵,氣得甩頭離開。
周斯辰和蘇黎在樓梯上看了一出戲,看著周安業(yè)離開,他們下樓。
周安民正好想找周斯辰商量個事,
“現在你爺爺的八十大壽也過完了,什么時候制裁周安業(yè)?”
周斯辰打趣著問,
“想好了,真要大義滅親?”
周安民白了兒子一眼,
“他不算親。”
他不擅長表達,有句話壓在心里一直沒說,敢動他兒子的人,在他這里都是敵人,他就算拼盡所有,也要把周安業(yè)送進去,讓他們父子倆在里面團聚。
周斯辰回答老爸的問題,
“明天,明天下班后,我回老宅,我會把所有證據都給爺爺。”
周安民嗯了聲,
“我那邊收集的周安業(yè)財務方面不合法的證據已經準備好,你踏進門,我就報警,免得老爺子知道,替他求情!”
周斯辰笑說,
“可以,先斬后奏,如果我爺爺舍不得他兒子,找關系撈人怎么辦?”
周安民問他,
“你老子從政這么多年,是吃素的?”
周斯辰沒忍住笑了聲,這么多年,他是第一次從親爸口中聽到一句有點糙的話。
“我和黎黎先回去了,明天再過來看你。”
周安民叫住他,
“阿辰,你媽……她來找我了。”
周斯辰眉心蹙了下,
“她來找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