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俊林的事兒,你今天求誰都沒用。”
隨著陳洛年的話音落下,陳洛年也走到了秦霜的旁邊。
他面色冷漠地看向秦霜,淡漠開口,“秦霜,周俊林該為自已做的一些事情,付出應有的代價,你求誰都是沒用的。”
“而且,我們家也不歡迎你,現在你……可以滾了!”
“不……”秦霜擦擦臉上的眼淚,跪在地上,對著陳洛年說道,“洛年,你舅舅知道錯了,他真的知道錯了。”
“他那天帶著那些人過來,真的只是想嚇唬嚇唬你,沒有打算對你和你家人做什么。”
“他真的不是黑社會,他也沒有參與過黑社會啊,洛年,你要為他說句話啊。”
“呵呵……”陳洛年卻輕笑一聲,“第一,我現在已經不認周俊林是我舅舅了。”
“第二,他不是知道錯了,他只是害怕了,害怕被定性為黑社會,在里面待太久。”
“第三,他那天是不是想要嚇唬我,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帶著十多個人氣勢洶洶地闖到我家里。”
“他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你覺得我還會為他說話嗎?”
“最后……”
陳洛年又是一笑,“秦霜,你可能是高看我了,周俊林是不是黑社會,可不是我說了算的。”
“警察辦案,是講證據的,所以你找我,是找錯了對象。”
“你不如去勸一勸你們家周俊林,讓他坦白從寬,說不定還能少坐幾年牢。”
“不……”秦霜帶著哭腔搖頭,“洛年,是你舅舅親口跟我說,讓我來找你的。”
她的語氣誠懇起來,“他跟我說,是你給警察說的,他們是黑社會的性質,警察就按黑社會的性質來調查的。”
“所以你舅舅叫我來求你,只要你能夠讓警察不再調查你舅舅,他什么都愿意答應你,你要多少錢,他也愿意給你。”
“哼……”陳洛年輕哼,“秦霜,話可不能亂說。”
“什么叫我說是黑社會,警察就按照黑社會的性質來調查?”
“我可沒有那么大的能耐左右警察的調查方向。”
“你還是趕緊滾吧,我現在看到你就煩。”
“而且以后,你也不許再來我家,騷擾我的家人,包括外公外婆。”
“不,洛年……我不走。”
秦霜繼續哭喊,雙眼噙滿了淚水,聲音嗚咽。
她突然又是轉身,雙手緊緊抱住陳洛年外婆的一條腿,苦苦哀求,“媽,您說句話啊!”
“您的外孫要讓您的兒子去坐牢,您不能坐視不管啊。”
“您勸勸您外孫,讓他放過您兒子吧,您可就這么一個兒子。”
“他都快四十歲了,要是真的被判刑坐牢,他這輩子可就毀了啊。”
外婆臉色動容,內心明顯已經動搖。
她緩緩迎上陳洛年的目光,開口道,“洛年,你看……”
“外婆!”
陳洛年直接開口,打斷了外婆的話,“您真的要給周俊林說情嗎?”
“行了,老婆子。”
外公也冷聲開口,“白眼狼是喂不熟的,養這么個兒子,這些年你被他氣了多少回。”
“這回要是再輕易讓他回來,你遲早被他氣死。”
“讓他長長記性也是挺好的,也讓他好好反思反思,這些年的所作所為。”
“可是……”外婆看了一眼還在嗚咽的秦霜,嘆息道,“可是,俊林不是來接我了嗎?或許,他已經在作出改變了呢?”
“是啊,媽。”秦霜抓著外婆說這句話的機會,趕緊開口,“俊林這回來接你們,就是打算以后好好的孝敬你們的。”
“他也知道他以前做的都是一些混蛋事兒,現在他已經在改了。”
說著,秦霜的目光又投向外公,淚眼婆娑道,“爸,浪子回頭金不換,您就再給您兒子一次機會,幫他說說話吧。”
“哼……”外公卻是冷哼一聲,“你以為我不知道周俊林是什么性子?”
“他來接我們,肯定不是為了孝敬我們,肯定是別有所圖。”
說完,外公看向外婆,認真道,“老婆子,你忘記了,我們老房子剛要拆遷的時候,周俊林是怎么對我們的?”
“三天兩頭就帶著東西回來看我們,各種好話說盡,甚至還主動幫著我們下地干活,完全就是一副大孝子的模樣。”
“可是后來呢,他拿到了拆遷款之后,又是怎么對我們的,你不記得了嗎?”
“如果不是關家的幫忙,如果不是俊濤的接濟,我們估計都死在入冬的時候了。”
“他對我們不管不顧,而這個時候,你還要選擇相信周俊林?”
最后質問的這句話,外公的臉皮因為憤怒,似乎都在顫抖。
外婆的眼神,也明顯的糾結了起來。
秦霜的臉色,卻更加的惶恐。
她再度把臉貼到外婆的腿上,放聲大哭道,“媽,俊林這回是真的知道錯了,你要相信我們啊。”
“他真的愿意孝敬你們,也愿意贍養你們。你們就給他一次機會吧。”
“滾!”外公卻突然怒吼一聲,“你回去告訴周俊林,他今天的一切,都是他應得的。”
秦霜直接選擇不理會外公,而是對著外婆繼續哭道,“媽……您救救俊林吧!”
“行了!”
外婆的眼神卻突然堅定了下來。
她緩緩地擺擺手,頹然道,“秦霜,你爸說得對,俊林是該為之前做的一些事兒,付出應有的代價。”
“我……不會為他說話的。”
說完,外婆看向外公,“老頭子,我們先進屋吧。”
外公點頭,眼里閃過一抹落寞,“好!”
隨后,兩人互相搭著手,打算一起朝著屋子里面走去。
但此時的秦霜,卻死死抱住外婆的腿不松手,“媽,您別走,你救救俊林啊。”
“他是您唯一的親兒子,您不能不管他啊。”
但此時的陳洛年,看到外公外婆已經明確表態,便直接走上來,又是一巴掌扇到秦霜的臉上。
啪……
一聲脆響,直接打停了秦霜的哭聲,也打開了她抱著外婆大腿的雙手。
“你聽不見嗎?”陳洛年淡漠說道,“我叫你滾,你還不滾?”
秦霜捂著自已挨打的側臉,怨毒地看向陳洛年,厲聲道,“陳洛年,你是不是非要把我們一家人逼上絕路。”
陳洛年卻無所謂地說道,“秦霜,你們一家人的絕路,是你們自已走出來的,不是我逼你們的。”
“上次讓你們走,就是給了你們一次機會,但是周俊林居然真的帶著人回來找我報復。”
“他走到今天這一步,是他咎由自取的。”
說著,陳洛年又瞇著眼看了一眼秦霜,說道,
“現在我警告你,你如果再賴在我家里不走,信不信我把你也送進去關上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