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城隨口應下，眼下不能跟村里人撕破臉皮。
按照以前他的脾氣，這種人他絕對不理會。
不要臉，自私自利，見風使舵，能在一個人身上全部呈現真的少找。
晴晴說的對，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淳樸，總有一些例外。
王福田看著轉身走掉的沈煜城，咂摸著他的煙袋，里面早就沒有煙灰，就是嘬個味。
沈煜城能感受到身后的目光，并未回頭。
秦鈺晴等人回來問道：“怎樣？有沒有為難你？”
“滾刀肉，讓我幫忙打探糧食的事情。”
“那你也要小心，咱們算是得罪他們，幸虧眼下亂，要不然他們肯定會找事。”
秦鈺晴深知村子里那些人的腌臜手段，他們可不講什么情義。
“我知道，回頭去縣上，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就是路上辛苦一些。”
沈煜城本意是帶秦鈺晴檢查一下，但這里現在連牛車都沒有，損失最大的算是張鋒，平時就靠著牛車維持生活。
如今車散了架，牛也被洪水卷走，不知所蹤，房屋也倒塌。
沈煜城前兩天見到他，整個人憔悴的不成樣子，眼眶凹陷的厲害。
他怕騎著自行車顛簸，還不如讓他留在村子里。
秦鈺晴思考一下：“這次就不去了，你去打探一下情況，我留下他們會老實不少。”
“行，聽你的，我速去速回。”
夜里秦鈺晴回到他們的破院子，從空間把洋車拿出來。
“明天騎著去吧，村里人問就說埋在地里，反正也不差這一遭。”
并不是所有的東西都被沖走，有很多被埋在廢墟下，這些天他們都在拼命的挖。
村里廣場上已經擺滿了很多家具，有些都被認領完了。
“行，先去看看情況，回來再告訴你。”
沈煜城先去縣上看看蘇揚程，了解情況，回頭再想辦法來接晴晴。
為了減少麻煩，沈煜城走的比較早，天未亮就出發。
秦鈺晴又去熬了一次藥，剩下的也沒管，倒是荒坡的有些人開始自愿加入勞動，他們心里清楚。
不干活還不知道村里會怎么上報，眼下他們能保住一條命再說。
白天秦鈺晴沒有送吃的，村里人都盯著，如今糧食不夠吃，她要是光明正大的拿著東西過去，反倒會害了那些人。
村里明知道他們干活，但給的食物依舊是清湯寡水。
沒人抱怨，有人餓極，就拔路邊的草嚼著吃。
沈煜城到了縣上，去公安那邊打探了一下，蘇揚程這兩天沒上班，轉身騎車去了他家。
還沒進家門，就聽到里面的吵鬧。
沈煜城猶豫一下，等里面的聲音小了一些才敲門。
蘇揚程打開門眼底閃過震驚，更多的是尷尬：“隊長，你怎么來了？”
“我來問問情況。”
蘇揚程看了凌亂的家，嘆了一口氣：“隊長，咱們去外面談吧。”
正常應該把人請進家門，但他們家如今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沈煜城點點頭，家家都有一本難念的經。
蘇揚程似乎不想提，隨口道：“隊長，我帶你去看看大姐吧。”
“好。”
一路上都是蘇揚程再說，沈煜城了解到他大姐租了一個小院，距離蘇揚程家并不是太遠，也就隔了兩條街。
“隊長前面就是，你們聊，我在外面等你。”
沈煜城看了眼蘇揚程：“那行，你等一會。”
沈煜城敲門，里面傳來警惕的聲音：“誰”
“大姐是我，阿城。”
聽到聲音，沈攸寧立刻開門：“快進來。”
沈煜城看了眼他姐的面色，似乎比之前好了一點，沈攸寧往后看了一眼：“晴晴沒跟來？”
“沒有牛車，路上太顛簸。”
“也對，等過段時間再說，到時候總歸會正常一些。”
“嗯，你們住的如何？小寶呢？”
“剛睡著，我去叫。”
“姐，別叫，這次來我確實有幾件事想問你。”
“你問。”
沈攸寧這段時間沒事也在想以前的事情，沒人打擾，孩子也不再生病，她也察覺很多不對勁的地方。
沈煜城主要問了一下她養父母平時都是怎么對她，關于上學為什么沒去？是她不想還是不讓？
人哪年死的，之前可有什么異樣，或者留下什么東西。
“東西倒沒留下，倒是養母死前說過一句不該帶我回來，說什么報應，那時候以為她糊涂，沒有細想。”
沈攸寧自嘲一笑：“現在想起來那句話是真的，一開始他們是想招個入贅的，但他們太窮，只好把我嫁了，換點錢，留著吃藥。”
“上學我是想去的，他們說家里沒錢，女孩不用讀書。”
聽到姐姐的回話，沈煜城基本上摸清，跟他們的推測基本吻合，又想到一件最關鍵的事。
“姐，你記不記得你們結婚按手印的那張申請表，后來拿沒拿回家？”
沈攸寧皺眉回憶：“我沒印象，我曾經也問過，但那王八蛋說他拿了，我還以為他們家是不放心我。”
“我去找過村長，當時村長說給我婆婆，現在回想他們一家態度就很可疑。”
“是不是結婚證有問題？”
沈煜城不知道該怎么說，沈攸寧這段時間她有空也會出去溜達，專門去那些政府單位門口，借口辦事找工作聽里面人閑聊。
這段時間因為洪水，到處都是人擠人，要不然她也沒機會。
工作沒找到，但也有收獲，學到了很多知識，也知道她曾經的生活有很多不對勁。
“現在只有五成的把握，到時候會核查。”
沈煜城確定他姐能承受，就說了他們的計劃：“姐，過段時間我們會去你的村子，到時候需要你演個戲配合一下。”
“可能會受點委屈，但絕對不會讓你受傷，會有人暗中保護。”
沈攸寧目光堅定：“只要能離開那個家，一點委屈算什么。”
“你們只管說，我去做。”
沈煜城簡單說了一下計劃，沈攸寧臉上浮現擔憂：“你讓晴晴挺著一個肚子去，我不放心。”
沈煜城也知道有點不妥：“除了晴晴沒有其他人，我也信不過。”
他們是真的沒辦法，他們一幫男人去鬧有點太假也不適合，找人幫忙萬一露了餡，那整個計劃白費，被他們察覺，他姐的處境就更難。
“要不等晴晴生完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