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開始劇烈震動。
那是協會的星球毀滅程序啟動的前兆。
地核的不穩定開始引發全球性的地震。
頭頂不斷有碎石落下,基地即將坍塌。
那個獵殺隊長渾身是血地出現在通道口。
他殺光了反抗的手下,眼神怨毒地盯著白木等人。
“你們跑不掉的!一起死吧!”他舉起槍。
“動手!”白木大吼一聲。
霜紅也同時發力。
轟!
模擬器內的紫色能量,順著電纜狂涌而出。
“啊——!”
白木和霜紅同時發出慘叫,身體被狂暴的能量流沖擊得高高拋起,重重摔在地上。
如果不是他們身體素質遠超常人。
這一下就已經變成了焦炭。
嗡嗡嗡——!
龐大的能量注入傳送陣。那些暗淡的水晶柱一根接一根亮起,爆發出刺眼的白光。
傳送平臺上的紋路,仿佛活了一樣開始流轉。
“啟動了!坐標……等等,坐標是隨機的!”
“老克沒有設定固定坐標!”時雨驚慌地大喊。
隨機傳送?!
在這種時空亂流頻發的宇宙區域,隨機傳送和自殺沒什么區別。
搞不好直接傳送到恒星內部,或者黑洞邊緣。
“管不了那么多了!所有人上去!”
白木爬起來,一把拉起林小雅推上平臺。
幸存者們爭先恐后地擠了上去。
獵殺隊長一邊開槍一邊沖過來:
“想跑!沒門!”
砰!砰!
兩發子彈打在白木身上。
但被他體表勉強激發的微弱吞噬力場彈開。
“再見。”
白木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最后一個跳上平臺。
“傳送——啟動!”時雨狠狠拍下啟動鍵。
白光沖天而起,瞬間吞沒了平臺上的所有人。
獵殺隊長沖到平臺邊緣,抓了個空。
他絕望地抬頭看向頭頂。
轟隆隆——!
星球內核的反物質炸彈引爆。
整顆星球像是一個被打碎的玻璃球。
在宇宙中綻放出最后也是最絢爛的死亡煙火。
……
當光芒散去。
白木再次睜開眼睛時。
他們沒有死在爆炸中。
他們正漂浮在一個巨大的,封閉的金屬空間內。
四周的墻壁是用一種從未見過的銀灰色合金打造
上面閃爍著微弱的藍色流光。
這里看起來像是一個巨大的飛船,或者空間站的內部艙室。
“我們……這是在哪?”
林小雅的聲音在空曠的艙室內回蕩,帶著一絲顫抖。
時雨飄到那個終端前,嘗試連接這里的網絡。
“不可思議……”他看著屏幕上的數據,眼睛越瞪越大。
“這里的科技水平……遠超我現在所知的任何文明!”
“這里的設備……起碼是黃金時代遺留下來的!”
黃金時代!
那個傳說中科技高度發達,人類足跡遍布宇宙,甚至掌握了部分時空規則的輝煌時代!
在后來的大災變中。
那個時代的輝煌一夜之間化為烏有。
只留下無數謎團和廢墟。
他們竟然被隨機傳送到了一個,黃金時代的遺跡里?!
“看來我們運氣不錯。”
霜紅也飄了過來,打量著四周,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如果能把這里的東西帶回去,別說重建放逐者之城。
就是建立一個對抗秩序協會的軍隊都有可能。
“別亂動。”白木警惕地叫住了一個想去觸碰墻壁上發光紋路的幸存者。
“這里的東西太古怪了。”
話音剛落,異變突生。
那個幸存者的手指剛碰到墻壁。
那一小塊區域的空氣中突然浮現出無數細小的,閃爍著金色光芒的塵埃顆粒。
那些塵埃就像是有生命一樣,迅速纏繞上那個幸存者的手指。
然后鉆進他的皮膚里。
“啊!這是什么?好美……”
那個幸存者的臉上突然露出了一種極其詭異的,沉醉的笑容。
他的眼神變得空洞,迷離。
仿佛看到了什么世界上最美好的東西。
“媽媽……我回來了……”
“這里好多好吃的……”
他開始胡言亂語,身體在空中不受控制地扭動。
像是要抓住什么看不見的東西。
“他怎么了?!”林小雅想上去查看。
“別過去!”時雨大喊一聲,終端上跳出了紅色的警告框。
“高危警報!”
“檢測到時空致幻粒子!俗稱時空塵埃!”
時空塵埃?
“這是黃金時代一種失敗的時空實驗產物!”
時雨語速飛快地解釋道:
“它能直接作用于生物的大腦皮層,勾起生物最深處,最渴望的記憶。”
“制造出一種極其真實的幻境!”
“一旦陷入其中,人的意識就會永遠沉淪在美好的回憶里。”
“直到肉體死亡!”
被感染的幸存者越來越多。
那些金色的塵埃在艙室內迅速擴散。
“小雅!”
白木一回頭,發現林小雅不知何時也吸入了一點塵埃。
她的眼神開始變得迷離,嘴角掛著甜甜的微笑。
抬起手像是要撫摸什么。
“小雅!醒醒!那是假的!”白木沖過去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搖晃。
但沒用。她已經聽不到外界的聲音了。
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該死!”
白木心急如焚。
他看向時雨:“有什么辦法能喚醒她?!”
時雨正焦頭爛額地躲避著那些塵埃:“沒辦法!”
“除非有強烈的外部刺激,或者用更高層級的規則力量去沖刷!”
更高層級的規則力量?
白木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胸口。時空之匙!
他體內的時空能量雖然微弱,但等級絕對夠高!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調動那好不容易恢復了一丁點的吞噬之力。
包裹住一縷時空能量,匯聚在指尖。
“得罪了!”
他猛地用手指點在林小雅的眉心。
滋滋!
黑紫色的能量鉆入她的腦海。
“啊!”
林小雅發出一聲痛苦的尖叫,身體劇烈顫抖了一下。
她猛地睜開眼睛。
眼神從迷離瞬間恢復了清明,充滿了恐懼。
“白哥……我……我剛才怎么了?”
她大口喘著氣,后怕不已。
那種感覺太美好了,美好到讓她不想醒來。
如果不是白木強制喚醒。
她可能真的就永遠沉淪下去了。
“沒事了。”白木把她拉到身后。
警惕地看著周圍那些還在幻境中掙扎的幸存者。
他們有的在哭,有的在笑。
有的在對著空氣打架。
這里簡直就是一個瘋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