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上突然多了一股重量,秦鈺晴低頭一看,老太婆抱著她的腿。
“都是你害的我虎子,你還我兒子。”
他們兩老口得到信,沒日沒夜的趕,好不容易見到兒子,看著豬頭一樣的兒子,差點一口氣沒緩過來。
先不說醫藥費他們付不起,醫生說他兒子的臉肯定會留疤,至于視力受不受影響,只有看后期的恢復,他來的時候,兒子一直說眼疼看不清。
秦鈺晴無視哭聲,在人群掃了一圈,沒看到阿花。
這就有點耐人尋味。
老頭揚起了手要打人,秦鈺晴的棍子一下子頂到老頭的面門上。
“再敢往前一步,我棍子可不長眼。”
往后退了一下,彎腰掐住老太婆的脖子,往一旁提溜,當她靈泉水白喝。
老太婆只覺得手上突然沒勁,人就被摔了一個趔趄。
“哎呦~打人了,誰來評評理?”
“兒子還在醫院呢,還有天理嗎?”
“我就這一個兒子~這不是要我命啊~”
老太婆坐在地上,邊哭邊拍著大腿,干嚎的聲音很響,就是不見一滴眼淚。
秦鈺晴的耐心耗盡,周圍探頭看熱鬧的不少,就是沒一個過來幫忙的。
“你兒子入室搶劫,這話你去找公安,你們在胡鬧,我連你們一起送進去。”
“放屁!我兒子最老實了,怎么會干那種事,一定是你這個小賤人勾引我兒子。”
老頭突然撲上來拽走秦鈺晴手里的棍子,老太婆一看更賣力的干嚎:“虎子還躺在醫院,我們問了,是你打的,你必須賠錢!”
“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你這個黑心的,賠我兒子~”
秦鈺晴冷笑,合著是來問她要錢的。
看熱鬧的人都沒說話,阿虎被帶走的時候他們都看見了,確實是秦鈺晴打的,讓賠錢也在情理之中。
秦鈺晴沒動,盯著地上撒潑打滾的老太婆,
“我苦命的兒啊,被人打成那樣,這不是要我們的命,逼死我們兩老口~”
街坊鄰居都出來,有人開始小聲議論:“是有點可憐。”
“可不是,好幾天了還躺在醫院。”
“······”
秦鈺晴聽著周圍小聲的議論,一點也不意外,這些人就這樣,出門都不帶腦子,想怎么變就怎么變。
老太婆一聽有人幫腔,嚎的更大聲音:“醫生可說了,我兒毀了容,再也恢復不了,以后還怎么討媳婦~”
這在秦鈺晴的意料之中,滾燙的辣椒水要是不留點痕跡,就對不起她熬的那么久。
圍觀的人一陣唏噓,想到那天晚上被帶走的的慘樣,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都覺得秦鈺晴下手太狠了。
秦鈺晴順手從門口拿了鐵鍬,老頭似乎要拿棍子打人,她先下手為強,對準老一頭下胳膊就是一下。
手法極快的在木棍上狠狠一掄,木棍被震的掉在地上。
秦鈺晴一腳把棍子踢開,老頭后知后覺,捂著胳膊開始吼:“打人了,要逼死我們兩老口~”
秦鈺晴鐵鍬往地上狠狠一杵:“知不知道什么叫正當防衛?再敢亂造謠,你們也會被送去勞改。”
這年頭沒人不怕勞改,耳邊的聲音小了一些。
兩個老人來的時候早就被訓斥過,他們在醫院鬧的時候,就差點被帶走。
但他們咽不下那口氣,尤其看到兒子那么慘,就想著訛點錢給兒子交醫藥費。
“你們要是覺得不公平,那就去報警,我配合調查,到時候調查結果是你們無理取鬧,就等著拉去勞改。”
秦鈺晴目光掃向四周,繼續道:“要是有人亂說,瞎起哄,一樣是造謠,照樣去勞改,都給我想清楚再說話。”
圍觀看熱鬧的人,臉上都是一熱,低頭不再說話,有幾個臉皮薄的已經悄悄散了。
秦鈺晴低頭道:“看你們一把年紀不容易,今天這次可以不追究,再有下次我親自送你們進局子。”
“你說你兒子在家是老實人,怎么剛上城里沒幾天就惹事,公安不會抓錯人,為什么不想想誰把他帶壞的,是不是故意害他。”
秦鈺晴總覺得這里面有阿花的推波助瀾,兩老口無緣無故跑到這里來鬧事,作為女兒就算懷孕,也不至于不出門。
給她找不痛快,管她是無辜還是故意,秦鈺晴都要澆上一把火。
經過剛才那一會,她也試探出來了,這兩位老人看起來無賴撒潑打滾,但是膽子并不大。
要不然老頭也不會奪了她的棍子后,不第一時間打過來,而是顫顫巍巍的找角度。
多活一輩子,對反常的事情她多了一絲探究,阿花這女人不太對勁。
“給我滾!”
秦鈺晴冷下臉,厲聲呵斥,掃了眼周圍的人:“現在走,不追究,要不然我拉你們去公安。”
虎子爹娘看占不到便宜,啐了一口,回閨女家。
秦鈺晴利落撿起地上掉落的棍子,扭身回去,關上大門,拴上門栓。
腦子卻是搜索阿花這號人,檢索一下,并沒有得到有用的消息,上一世這時候她已經嫁入高家了,根本沒有這一遭。
告誡自已,以后小心一些,能害人的往往都是最容易忽略的。
會叫的狗不咬人,阿花給她的感覺就是這樣,總有一種她在蟄伏,會冷不丁的冒出來,咬她一口的錯覺。
秦鈺晴晃了晃腦袋,把這種事情甩出腦子。
心靜不下來,她也沒工夫看書,開始干活,那就做點吃的吧。
挽起袖子就開始和面,面粉不夠摻了一點雜糧,面揉好放在盆里醒面,加了一些土豆跟青菜丟進盆里清洗。
門口傳來輕微的叩門聲,秦鈺晴皺皺眉,站在院子里。
“誰?”
門口的人不應聲,依舊輕輕的叩著門。
秦鈺晴緊張的拿起棍子,小心的握住門栓,緩緩抽動門栓。
“開門,我是鐵柱媽。”
聲音很小,秦鈺晴要不是靠得近都聽不見,立刻打開門。
門剛開了一個縫,鐵柱媽就急了進來,一臉警惕的看向外面,把門關上,
“嬸子,你有事嗎?”
鐵柱媽也是個苦命人,男人挖礦被砸死,不過她攤上一個好婆婆,跟她一起拉扯孩子,當親生閨女疼。
“晴晴,我也不知該不該來,我覺得這事你應該知道。”
“嬸子,什么事。”
鐵柱媽一把拉住秦鈺晴的手:“你救救雨菲吧,她可能不行了。”
秦鈺晴腦子嗡的一下:“嬸子,你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