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城嗯了一聲,眼下也等不了蘇揚程調整心態。
“這次來就是為了大姐的事情,如果可以,我想過幾天去大姐的村子里轉一轉。”
“到時候需要你先過去演場戲。”
蘇揚程嗯了一聲:“不算什么難事,這個我擅長,正好這段時間也沒什么事。”
他受傷了,短時間不去公安局,家里的事又讓他透不過氣。
找點事做,比他一直待在家里要強。
“記得去醫院借幾張收據單,金額越高越好。”
“這個簡單。”
蘇揚程在這里混了那么久,這點本事還是有的。
“別擔心,回去我問一下你嫂子,看看有沒有什么藥能夠治療你家人。”
蘇揚程心頭一酸:“謝謝隊長。”
沈煜城拍拍蘇揚程的肩膀,家庭條件這樣,誘惑應該不少,還能堅守底線,他心里是欣慰的。
“是我謝你才對,要不是你,我的日子可沒這么輕松。”
“總會熬過去的。”
“嗯。”
蘇揚程感覺要不找人說說話,他也快繃不住了。
“還有一件事,知道救濟糧什么時候發放嗎?”
“大概就這兩天吧,今天我去外面轉了一圈,看到來了兩車糧食,聽說是外面的路過不來,已經搶修了。”
沈煜城點點頭,兩人又聊了一會,沈煜城留下藥:“這是給你的,你嫂子說你這腿要多注意,別不當回事。”
“替我謝謝嫂子。”
“為了家人,你也要好起來。”
“隊長跟你一說話,我就覺得心情好不少。”
“過段時間你嫂子回來縣上,到時候讓晴晴先替你爸媽看看。”
沈煜城真想幫一下蘇揚程,今天他來上沒帶多少錢,下次多拿一些錢再說。
“到時候就麻煩嫂子了。”
蘇揚程想到秦鈺晴治療自已,說不定嫂子真的有辦法,不求完全治好,只要能夠保持正常生活就行。
“客氣什么。”
沈煜城獨自在縣上轉了一圈,縣上也受了不少影響,有些房屋年久失修在這次暴雨中損壞不少。
在街上碰到人,幾乎沒笑臉,到處都是忙碌的人,為了前幾次來時的熱鬧。
至于市場,賣的東西也特別少。
沈煜城了解完情況回去,經過鎮上,想著之前還有訂購的東西沒取,過去看看,有兩家關著門,有一家在維修。
情況比縣上的更糟糕,沈煜城也沒有心思繼續查看,騎車回家。
擔憂秦鈺晴一個人應付不了。
走到半路,看著橫在地上的木頭跟各種石頭,又往兩側瞅了一下,心里有數。
這是遇到打劫的,沈煜城停下車,剛要扛著自行車過去,就被人分攔住。
三個蒙著臉的男人從路旁的干溝里猛地竄了出來,為首的人手里拿著一把斧頭,另外兩個手里攥著粗實的棍子。
“把洋車放下,你可以滾蛋。”拎著斧頭的男人啞著嗓子喝道。
騎著車,車上什么都沒有,那肯定兜里也沒錢。
沈煜城沒吭聲,眼神冷冽地掃過三人,動作卻沒停,他雙手穩穩握著車把,拎著車邁過阻礙物。
“媽的!耳朵聾了?讓你放下聽不到?”
沈煜城把洋車一放,車梯“咔噠”一聲支穩,三人欣喜,這人挺識趣。
持斧頭的那個壯起膽子,往前逼近一步,揮舞著鋒利的斧頭。
還沒來得及笑,沈煜城身形一晃,一記重拳帶著風聲,狠狠砸在男人面門上。
看著應聲倒地的男人,沈煜城沒工夫跟這些人瞎鬧,晴晴還在等他回去。
另外兩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反擊驚得目瞪口呆,僵在原地。
“不想死就把這路面收拾干凈。”
沈煜城撿起斧頭拎在手里,眼中寒光掃過,日子本就過得艱難,這些人還出來作亂。
“敢跑,這斧頭就砍斷你們的腿。”
另外兩人嚇得不敢動彈,沈煜城指了指身后的那一堆東西。
“搬,清理路面。”
兩人嚇得丟掉手里的棍子,顫巍巍的上前,剛走兩步,沈煜城一把拽掉他們臉上的布。
人嚇得連忙捂臉,沈煜城又往前走了幾步,地上趴著的男人捂著鼻子剛爬起來。
忙得眼冒金星,一抬頭就看到沈煜城的臉,嚇得嗷嗷亂叫。
“放了我們~再也不敢~”
沈煜城把快掉的破布拽下來,看清三人長相。
“現在我記住,你們要是再有下次,你們就等著進農場改造。”
“不敢不敢~”
他們也是餓急了,跟著別人學的。
“救濟糧過兩天就能送過來,你們把路攔了,只能耽誤送糧食的時間。”
“真~真的?”
這會也顧不得害怕,只想著他們有救了。
“就因為像你們這樣到處挖坑攔路救濟糧送不進來,搬走,清出路來。”
沈煜城騎上車不去管后面,外省的救濟糧送不過來,不光是雨勢影響路面,更多的是有人破壞。
之前我也參與過運輸物資,路上經常會遇到這種情況。
可不管他們的身份跟目的,他們眼里只有搶劫。
沈煜城回家的時候,太陽快落山,他們的破院子升起淡淡的煙火。
到了門口,看到媳婦坐在椅子上添柴火,正在燒水。
“回來了?”
秦鈺晴聽到動靜后轉頭,就看到沈煜城推著洋車進來。
“嗯,已經說好,再等幾天。”
秦鈺晴明白什么意思,大姐的事他們打算速戰速決。
沈煜城擔心他不在家出事:“晴晴,我不在,沒事吧?”
“沒事,安全著呢!”
“那行,我先去找村長說說吧。”
沈煜城把消息送過去,省得他們上門找,打擾他們的計劃。
在外面做飯,就算是秦鈺晴也不敢大手大腳,眼下村里看糧食的眼神都冒綠光。
一點油腥味都能招來一群餓狼。
沈煜城回來的很快,晚上沈煜城一人去了荒破,靈泉水煮藥,外加吃得飽,幾乎沒多大的事,都能干活。
“我聽爸媽說,這些下放人員死了十幾口子人,都是被洪水卷走的。”
身體本就差,又跑得慢,又是最后通知,哪怕他們什么東西都沒收拾,還是死在洪水里。
“晴晴,我們盡力了。”
秦鈺晴嘆息,感覺自已好渺小。
沈煜城知道媳婦心軟,不想媳婦沉溺在這種情緒里,就說了一下蘇揚程的情況。
“晴晴,你能幫一下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