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仁濟的衣缽無人繼承,他心里比任何人都著急跟難過。
兒子沒天分,也死活不愿意學。
現在更多的人學習西醫,年輕時他也帶過幾個徒弟,不是撐不下去,學醫太枯燥半途而廢,就是學了半調子,目的不純,人品也不行。
他是真的失望了,秦鈺晴的事,要不是老朋友求上門,他連人也不想見。
“蕭爺爺,我就是想學習一些本事在身上,想著以后能治病救人,給父母積點德,我沒想過什么偉大的目標,就覺得學醫是一件利已利人的好事。”
秦鈺晴說不出什么冠冕堂皇的話,她就是這樣想的,能救人,還能有份工作養家糊口,都說救人一命勝七級浮屠。
真的有用,她希望他爸媽下一輩子投個好胎。
院內一下子安靜極了,蕭仁濟半天沒說出話來,倒是一旁的老太太忍不住了。
“我看行,比你說的那些大道理好聽。”
冠冕堂皇的話,秦鈺晴也能說出來,但太空虛,說出來也心虛。
蕭仁濟嘆了一口氣:“你倒是挺實誠,你也知如今中醫跟以前大有不同,你就先跟著我學幾天,拜師的事情過段時間再說。”
這是答應的信號,秦鈺晴一口答應,教她,她已經很滿意了。
秦鈺晴把麥乳精、掛面跟蘋果遞上前:“蕭爺爺,這是我一點心意,請您收下。”
老太太比蕭仁濟反應更快,一把推回去:“姑娘使不得,這些東西你帶回去,我們兩個老東西用不到。”
這些東西看著不多,但都是精品不便宜。
老太太持家過日子,知道這年頭誰家都不容易,哪能收如此貴重的東西。
秦鈺晴一把按住老太太推回來的手:“奶奶收下吧,蕭老愿意教我很感激,還要經常來騷擾你們,你要不收我以后也不敢來。”
蕭仁濟倒是沒說話,看了一老一少推搡半晌,開口道:“老婆子,收下吧。”
秦鈺晴開心的松了手,“奶奶,蕭爺爺都答應了,你就別推辭了。”
“你跟我進來吧。”
秦鈺晴笑著跟蕭老爺子進屋,屋內擺設很簡單,窗戶旁邊有幾個筐子,里面都是草藥。
“說說你對中醫都了解多少?”
秦鈺晴就把這段時間自學的成果說了一下,蕭仁濟帶著秦鈺晴到草藥筐面前,指著草藥詢問認識多少。
一老一少聊了很久,秦鈺晴答得特別認真,知道這是蕭老爺子在摸底。
老太太空的時候還偷偷看了兩眼,看兩人相處和諧,徹底放下心去忙自已的事。
離開的時候,蕭仁濟叫住了秦鈺晴:“你等等。”
秦鈺晴站在原地等著,片刻后見蕭仁濟從室內拿著一本泛黃的醫書走了出來。
醫書封面已經有些磨損,但書頁卻保存得極為完好,蕭仁濟摸著書皮,有點不舍:“這本書是我年輕時的啟蒙之作,里面有些簡單的藥方你可以先背下來。”
蕭仁濟將醫書遞給秦鈺晴,“你先拿回去讀讀,等你下次來,我考你。”
秦鈺晴雙手接過醫書,心中滿是激動。
藥方啊!大部分人都藏著掖著,尤其書上一旁的批注,可都是蕭爺爺的感悟,這些才更珍貴。
鄭重地行了一禮:“多謝蕭爺爺賜書,我一定不負所望!”
秦鈺晴小心的把書包好放進挎包里,實則送入空間,放在外面總覺得不踏實。
蕭仁濟滿意秦鈺晴的動作,老太太在一旁看著兩人,臉上也露出笑容,小姑娘或許真能繼承老頭子的衣缽,她也不用整天聽老頭子長吁短嘆。
秦鈺晴心情很好,藥材她只能辨認少數幾種,蕭老爺子承諾下次教她辨認藥材。
哼著小曲回家,到了巷子后,就發現不對勁。
都在看她,眼神八卦。
秦鈺晴從自行車上下來,推著車往前走,從巷口到她家還有一段距離,也沒看到什么特殊事情。
又往前走了幾步,遇到劉嬸,秦鈺晴連忙叫住人。
“嬸子,咱們巷子是出了什么事嗎?”
劉嬸拉著秦鈺晴往路邊靠,小聲道:“阿花他爹娘來了,去你家好幾趟了,我看他們來者不善,你小心一些。”
“嬸子,我知道了。”
秦鈺晴還以為阿花會安穩,合著后招在后面。
秦鈺晴一把拉住劉嬸:“嬸子,萬一要出了什么事,我脫不開身,你幫我報一下警。”
劉嬸猶豫一下點頭:“那行,記著了,到時候你大喊幾聲。”
秦鈺晴道謝后,調轉車子去了另一條街,她要雙保險。
來到張雨霏家門口,剛好看到張雨霏媽坐在門口納鞋底,上前打了一聲招呼:“嬸子,雨菲在家嗎?”
張雨霏的媽媽頭也沒抬,用針撥了撥頭發:“她不在家,你回去吧。”
秦鈺晴眉頭皺了一下,這不對勁,今天是星期天,張雨霏不在家能在哪里?
自從上次聊完天,她就再沒見張雨霏。
“嬸子,雨菲去哪了,什么時候回家?”
張雨霏的媽不耐煩的抬頭:“晴晴,不是嬸子說你,管別人家的事是不是有點太寬了?”
“嬸子,我沒有,我只是想知道雨菲去哪里了,我有事找她。”
“你有什么事跟我說,等她回來我告訴她。”
秦鈺晴一下子說不出話,她要跟張雨霏媽媽說,萬一鬧大了,幫忙報警嗎?
“嬸子,我等雨菲回來再過來。”
張雨霏的媽看了眼秦鈺晴,到嘴邊的話沒有說出來,收起東西,起身回去,關上院門。
秦鈺晴回頭看了眼,苦笑一下,這是被討厭了。
很快調整過來,張雨霏媽媽樣子,她上輩子也是領教過的,也沒必要傷心。
推著車子往回走,前腳進了院子,自習車還沒放好,帶著哭腔的嚎叫聲從院外傳過來。
秦鈺晴皺了皺眉,包剛放到屋內,大門就被敲得砰砰響。
“我的兒啊~你還我兒子~”
秦鈺晴的好心情徹底沒了,拿起墻邊的棍子往外走。
冷著臉拉開大門,正在拍門的女人被晃了一個趔趄,一下子摔進大門。
“你們是誰?來我家想干什么?”
門外的老頭身形佝僂,穿著一件打滿補丁的褂子,領口泛黃,袖口磨損,看到秦鈺晴,也不去管摔在地上的老太婆。
開始破口大罵:“就是你害了我兒子,還我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