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你能駕馭這力量？你以為你是天選之子？”
“錯了。”
“你只是個容器。”
天啟的殘魂一改之前的低調蟄伏，此刻竟然主動釋放出自己的靈魂能量。
但他不是為了奪舍。
他是為了……喂養！
他把自己那殘存的高維度靈魂力量，像不要錢一樣，瘋狂地灌注進了那個已經失控的共生體意識里。
“吃吧，盡情地吃吧！”
“小怪物，只要你幫我把那塊碎片搶過來……”
“我就教你怎么徹底擺脫這個廢物宿主！”
得到了天啟滋養的共生體，瞬間突破了臨界值。
“噗嗤——”
白木驚恐地看著自己的右臂。
皮膚……裂開了。
不是受傷的裂開。
而是像是蟬蛻殼一樣。
那層屬于人類的皮膚，被從內部硬生生地撕裂！
“那是……我的！”
共生體竟然發出了模糊不清的，類似于在這人聲的咆哮。
下一秒。
那些觸手并沒有攻擊獄監。
而是猛地一個回轉。
直奔白木的左手！
直奔那塊舊規則碎片！
“反了你了！”
白木此時簡直是腹背受敵。
前面是獄監的巨斧，右邊是自己的手要搶自己的東西。
這特么是什么家庭倫理劇？
“給老子滾回去！”
白木也是個狠人，他竟然直接松開左手，任由碎片向下跌落。
好幾根觸手被斬斷，但共生體根本不知疼痛。
斷掉的觸手瞬間再生，而且變得更加粗壯。
甚至有一部分觸手，直接纏上了白木的脖子。
“大塊頭！你也不管管？！”
白木被勒得翻白眼，只能沖著獄監大喊。
獄監此時也懵了一瞬。
這是什么戰術？
自殘？
但它的邏輯很簡單，不管你們怎么內訌，碎片掉出來了，那就是我的。
獄監大手一揮，想要去抓那塊下墜的碎片。
但就在這時。
一直趴在地上裝死的完美體，動了。
“不能……給它……”
那個沒有五官的怪物，突然像是一道黑色的閃電，從廢墟里竄了出來。
它并沒有去搶碎片。
因為它知道，如果碎片落入獄監手里，也就是落入了新秩序手里。
那舊規則就徹底沒戲了。
作為舊規則的殘留意識。
它對新秩序的恨，甚至超過了對生存的渴望。
“時空……束縛！”
完美體嘶吼著，它身上那些原本屬于新秩序的黑色污染紋路，突然逆向燃燒起來。
它在透支生命！
以此來催動體內那一點點可憐的舊規則力量。
嗡——
一道淡金色的光環，毫無征兆地在獄監腳下亮起。
緊接著。
無數金色的鎖鏈從虛空中探出，不是實體，而是規則層面的枷鎖。
瞬間纏繞上了獄監那龐大的身軀。
“吼？！”
獄監憤怒地掙扎，巨斧揮舞，砸得金色鎖鏈火星四濺。
但這些鎖鏈極其堅韌，而且帶著一種專門克制它的屬性。
獄監那無堅不摧的動作，竟然真的被拖慢了！
就像是陷入了泥潭。
“人類……”
完美體轉過那張空白的臉，對著正在和自己右手互毆的白木，傳出了一道極其虛弱，但又不容置疑的意念。
“我……困住它……”
“你……凈化我……”
“這是……交易。”
好家伙。
趁火打劫是吧？
白木一邊死死掐著想要鉆進自己嘴里的觸手，一邊在心里狂罵。
這完美體也不傻啊！
它知道單憑它現在的狀態，根本干不過獄監。
它也知道白木手里的時空之匙碎片，是唯一能清除它體內，新秩序污染的東西。
所以它選擇了站隊。
幫你搞定獄監，你幫我洗澡。
如果不答應，那大家就一起死在這。
“成交！”
白木幾乎是喉嚨里吼出來的。
這時候別說洗澡了，就算是讓它給完美體搓背他也干啊！
“那你特么先把這玩意兒，給我按住啊！”
白木指著自己的右臂。
此時的共生體，在天啟的慫恿下，已經徹底瘋了。
“嘿嘿嘿……”
“既然搶不到那塊小的……”
“那就吃個大的！”
天啟控制著共生體，然后猛地射出！
目標——
正是那個正在全力束縛獄監，后背空門大開的完美體！
“臥槽？！”
白木都驚了。
這天啟的胃口也太好了吧？
這是要一口氣吃成個胖子啊！
它是想趁著完美體虛弱。
把完美體，連同它體內的舊規則核心，一起吞了！
“小心！”
白木想要提醒，但來不及了。
共生體的觸手速度極快，而且極其陰毒。
它們沒有攻擊完美體的堅硬部位。
而是精準地鉆向了完美體的左肋下三寸。
那里。
有一個指甲蓋大小的，還在往外滲著黑水的傷口。
那是之前時雨，炸出來的隱性傷口！
只有內部核心暴露的時候，才會顯現！
“你怎么知道那有傷？！”
白木驚愕。
“哈哈哈哈！”
天啟狂笑，“因為那個傷口散發出來的味道……”
“就是我留下的啊！”
“白木，你真以為完美體之所以幫你，是因為它的舊規則意識覺醒了？”
“太天真了！”
“這具身體里，不僅有舊規則，還有比那就規則龐大百倍的新秩序污染！”
“而那個污染產生的意識……早就和我達成了協議！”
“我幫它吞噬舊規則，它把身體讓給我！”
如同晴天霹靂。
白木瞬間明白了。
這特么是個局中局！
這一瞬間。
局勢再次反轉。
而那個可憐的舊規則意識。
現在正要在前面抗獄監，后面還要被捅刀子。
“死吧！”
天啟操縱著觸手，狠狠地刺入了完美體的傷口。
“吱——！”
完美體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
它那原本用來束縛獄監的金色鎖鏈，瞬間暗淡了下去。
獄監感覺到束縛松動，立刻獰笑著舉起了巨斧。
“完了。”
這一刻，仿佛所有路都被堵死了。
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白木看著那根深深扎入完美體體內的觸手。
看著正在瘋狂吸取能量，變得越來越巨大恐怖的共生體。
看著即將掙脫束縛的獄監。
他的眼神，突然變得極其平靜。
那是一種……賭徒梭哈前的平靜。
“天啟。”
“你是不是覺得，你贏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