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焱片刻不敢耽誤,帶著小面包開車往營區開去。
秦焱也是老熟人了,幾乎沒怎么排查就將他放了進去。
一番打聽之下,秦焱來到了訓練場,訓練場上喊聲一片,幾乎不用辨認,秦焱一眼就能認出前面那道挺直的身影就是禹晚。
陽光下,她站在隊列前方,身姿拔得筆直,陽光斜斜照在她身上,勾勒出她側臉清晰的輪廓。
秦焱癡癡地望著她,仿佛要將這一刻牢牢記在心里。
直到小戰士拍拍他的肩膀,秦焱才回神,忙帶著東西跟著走了過去。
幾乎是秦焱出現的瞬間,訓練場上的人就躁動起來。
也不知是誰帶頭起哄,士兵們視線在禹晚和秦焱之間來回打轉。
秦焱頓時有些懊惱,他好像給她添麻煩了,他應該私下里見她的。
禹晚神色一肅,“站好!”
士兵們即刻噤聲,禹晚轉身就看到了秦焱,她面上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但思索片刻后,還是決定要與他說清楚為好。
秦焱本來見她看過來時有些欣喜,可等她轉過頭去,心里又有些忐忑。
禹晚看著士兵們下令,“原地一百個俯臥撐。”
話落不顧士兵們的慘嚎聲,轉身朝秦焱走了過去。
秦焱看著她一步步走近,手里握著袋子的手緊了緊。
“禹晚姐,我……”
禹晚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站定,看了他片刻才開口,“跟我來吧。”
秦焱跟著她離開了訓練場,兩人離開后,訓練場上“轟”的一聲議論開了,即便痛苦的訓練也擋不住他們八卦的心思。
秦焱兩人離開了訓練場,找了一個僻靜的地方。
秦焱獻寶似的將手里的袋子遞了上去,“禹晚姐,你快嘗嘗,這是新出爐的蜂蜜面包,你肯定喜歡……”
“秦焱。”禹晚語氣難得嚴肅幾分。
秦焱嘴角的笑意消失,以為自已打擾到了她訓練,秦焱趕忙認錯。
“抱歉禹晚姐,我不該在你訓練的時候過來。我送完東西馬上走,絕不打擾你訓練。”
禹晚認真看向他,“秦焱,你知道的不是送東西的事情,下次別來了。”
秦焱的手僵在半空,袋子里的蜂蜜小面包還溫熱著,透過紙袋傳來絲絲暖意,卻暖不了他瞬間涼透的手。
他愣愣地看著禹晚,試圖從她臉上找到一絲玩笑的痕跡。可她的表情認真得近乎殘酷,眼神平靜,沒有半分波動。
“禹晚姐……”秦焱的聲音有些發干,“你…你說什么?”
禹晚垂下眼,沉默了片刻,再抬眸時,眼底有了些許復雜的神色,卻依舊沒有他期待的那種溫度。
“秦焱,我知道你的心意。這些年你對我怎樣,我都看在眼里。”
她頓了頓,語氣平緩得像在陳述一個與自已無關的事實,“但我不喜歡你,從前不會,現在不會,以后也不會。”
每一個字砸在秦焱心上像是千斤重,心臟處傳來密密麻麻地疼。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發現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發不出聲。
禹晚見他這樣有些不忍,但還是繼續說道:“你很好,可正因為你很好,我才不能耽誤你。”
秦焱終于找回了聲音,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耽誤?怎么會是耽誤?禹晚姐,我喜歡你,從小就喜歡。我知道你心里有事,我可以等,等你愿意說,等你愿意接受我……”
“等不到的。”禹晚打斷他,聲音輕的像羽毛,語氣中夾雜著一絲嘆息和無奈。
她轉過頭,望向遠處的訓練場,隱約還能聽見那邊的聲音。
陽光依舊熱烈,可兩人之間的空氣卻冷了下來。
禹晚轉身看向遠方,眼底情緒翻涌,語氣卻不似剛才的冷硬,“秦焱,我只把你當弟弟。開始我以為你只是一時興起,以為只要我遠離你你就會放棄,但我沒想到你會一直堅持。
對不起,我應該早點跟你說清楚,是我不該讓你有希望,讓你越陷越深。”
秦焱的眼眶漸漸紅了,他攥緊了手里的袋子,紙袋發出細微的窸窣聲。
“所以……今天是來徹底拒絕我的?”他的聲音啞得厲害。
禹晚點頭:“是。”
“為什么?”秦焱眼睛蒙上了一層霧氣,壓抑已久的情緒似要爆發,“還是你覺得我哪里不好,你說,我可以改。”
“還是你覺得我比你小所以不喜歡我?我雖然比你小,但我不比別人差。我可以變成你喜歡的模樣,我也不會耽誤你保家衛國,你以前怎么樣以后還可以怎么樣,那怕你不想生孩子都可以……所以你能不能也喜歡喜歡我?”
禹晚看著他泛紅的眼眶,愣怔了一瞬,她沒想到他居然對自已有那么深的感情。
還沒參軍以前,秦焱可以說是無微不至的照顧著她。因為家里的關系她經常吃不飽,是秦焱他們偷偷給她帶吃的。
秦焱一直是大大咧咧的性格,她也從來沒把他往那方面想過。
直到參軍后才隱約察覺了他的那么點心思,但她從來沒做回應,沒想到到頭來還是傷了他。
“你哪里都好。”
禹晚道:“可感情不是改就能改出來的。秦焱,我不喜歡你,不是因為你不夠好,是因為……我心里裝不下別人了。”
秦焱愣住了。
“你……有喜歡的人?”
他怎么不知道?她身邊從來沒出現過別的男人。
難道是出任務的時候?
禹晚沒有回答,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殘忍。
秦焱有些不敢相信,“你說的是真的嗎?”
禹晚點點頭,“真的。”
秦焱覺得自已的心被人狠狠攥住了,疼得喘不過氣來。
他想起這些年自已傻乎乎地往她跟前湊,卻從未得到回應,他以為只是她還不夠喜歡自已,沒想到是壓根不喜歡他。
“他是誰?”秦焱的聲音很輕。
禹晚沉默了很久,久到秦焱以為她不會回答了,才聽見她說:“已經過去了。”
“過去了?”秦焱忽然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過去了你還惦記他,你就這么愛他……禹晚,你能不能也看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