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崢跳下駕駛座,幫忙把人抬了上去,這女人一看就病殃殃的,根本沒力氣爬上車。
溫至夏看了眼女人的臉色,收回視線。
吳建波對著溫至夏點了一下頭,那女人也看了眼溫至夏,想笑扯了一下嘴角,沒笑不出來。
溫至夏把身后的小墊子抽出一個扔給吳建波:“路上顛簸,坐上面舒服一些。”
“謝~謝謝。”
女人說話有氣無力,溫至夏沒接話問道:“你們要去哪?”
“縣城醫院。”
溫至夏對秦云崢道:“先送他們去醫院,路上快點。”
吳建波連忙道謝。
秦云崢也看出不對勁,但拖拉機的速度就那么快,加到極限也就是那個速度。
女人壓根坐不住,哪怕是吳建波摟著女人肩膀,也是渾身無力的樣子。
“你把人平放吧,讓她枕著你的腿,或許會好一點。”
車上又沒什么人,沒必要束手束腳的擠著
吳建波像是剛反應過來,手忙腳亂的把自家媳婦平放,溫至夏借著去幫忙,摸了一下女人的脈搏,心里對病情有了數。
溫至夏收回手,坐回原處,閉眼靠在車斗上休息。
路上沒人說話,秦云崢用了最快的速度把人送到縣醫院。
到達的時候,吳建波的老婆基本上已經昏迷。
秦云崢跳下車:“我幫忙把人送過去。”
溫至夏點點頭,想看看鐘建國兒子的情況,索性也跳下車:“我也去,萬一有我幫上忙的地方。”
秦云崢一想也對,吳建波老婆是女人,有些事情溫至夏搭把手比他方便。
剛跳下車,溫至夏還沒走兩步,立刻返回,扶著車斗對秦云崢道:“那個~我腳疼就不去了。”
秦云崢還沒搞明白溫至夏為什么變臉這么快,就見溫至夏轉過身子。
吳建波壓根沒管后面的動靜,背著他媳婦慌張的往醫院門口沖,大喊道:“醫生,我媳婦暈倒了~”
秦云崢一轉頭剛走幾步,就看到從里面出來的張棟梁,前幾天他剛去找過人,自然認的。
秦云崢身高跟面容也是很扎眼,在人群中張棟梁一眼就看到,不怪張棟梁注意,還有吳建波喊的那兩嗓子的功勞。
目光不自覺地朝著他們方向看,正好看到秦云崢,見到人哪能不打招呼。
“張局長好。”
秦云崢原本打算辦完事,去公安那邊問問,既然見到人,現在問也一樣。
“秦同志怎么來醫院了?”
“村里有病人恰巧順路送人過來。”
張棟梁沒有懷疑,剛才那個男人背著媳婦很著急,大概就是秦云崢嘴里的老鄉。
溫至夏心里狂罵,她就不是當好人的命,熱鬧果然不能隨便看,這會往哪躲呢?
兩人還聊起沒完了,心里祈禱張棟梁看不到她。
老天是懂得跟她作對的,剛想完沒一會,就聽到身后張棟梁一聲驚訝。
“小溫同志?”
溫至夏皮笑肉不笑的轉頭:“張局長好巧啊!”
“我還挺擔心你的。”張棟梁越過秦云崢,靠近溫至夏低聲說,“這次你放心,人抓到了,你安全了。”
“那就好,那就好!”溫至夏誠懇的祝福,“有張局長在,是我們的縣城的福分。”
這么能干,縣城治安全靠他們。
“你的腳怎么樣?這次多虧了你,你放心,關于獎勵跟表彰,我親自督查用不了多久。”
溫至夏這會已經失去笑的欲望,有時候人太誠懇樸實也不好,她不想跟張棟梁太熟悉。
秦云崢看向溫至夏眼神帶著玩味,溫至夏回去可沒告訴他們,翻譯還能讓張局長贊賞功勞的。
這期間肯定發生了什么事,難怪剛才躲的那么快。
“張局長不耽誤你時間,我進去復查一下。”
“去,趕緊去,我聽老胡說,過段時間市里還有一群外賓來,這次很重要,好好表現。”
“那個~張局長我~”
溫至夏還想說她已經拒絕了,就見一個公安推著一輛自行車過來,張棟梁接過車:“小溫同志趕緊進去讓醫生好好看看,我有事先走了。”
身后的年輕公安,立刻推起旁邊的一輛自行車,騎著追了出去。
秦云崢看向溫至夏:“要不要我扶你去看看腳。”
“你很閑?”溫至夏心情不爽,“張局長來這里做什么?”
他們兩個人聊了很久,秦云崢不會連這點事都不知道吧?
“來看望傷員,好像昨天有什么行動,他局里有人受傷。”
秦云崢比溫至夏先開口:“你那天來翻譯,發生了什么事?”
“有人搗亂。”溫至夏簡單概括。
秦云崢可沒打算簡單放過溫至夏,張棟梁能這么熱情對溫至夏,肯定是溫至夏做了什么?
“你做了什么?”
溫至夏雙手一撐,人已經坐回拖拉機車斗上:“我什么都沒做,差點被綁架,張局長派人營救的。”
“別廢話了,送我去農機站。”
溫至夏懶得多說,要是想知道,秦云崢一定會打探,她說多了只會讓自已陷入被動。
“我去問問吳建波什么時候走。”
秦云崢也想看看鐘建國兒子的情況,他的狀況跟送他去勞改有很大的關系,萬一有人想包庇他,他也心里有數。
溫至夏到嘴邊的話又咽下去,吳建波的媳婦今天是走不了,必須住院。
但為了不給自已惹麻煩,催促道:“快去快回。”
溫至夏已經失去看鐘鴻安的欲望,仰望著天空,想過點安靜日子怎么那么難?
秦云崢進去不到二十分鐘就出來:“吳建波今天走不了,他給我車錢,我沒收,我讓他回頭給你。”
“嗯。”
溫至夏被送到農機站門口,秦云崢問:“要我在這里等一會嗎?”
畢竟溫至夏昨天就說了,今天也不一定能借到農機。
“不用,這里不缺少代步工具,要是借不到,今天我不回去了。”
溫至夏覺得借不到收割機,她可以去辦別的事情,私事她不想讓秦云崢知道。
秦云崢也有同樣的想法,兩人默契的分開。
溫至夏壓根沒有進去,只站在門口問了一句:“收割機回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