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鏡白不想讓妹妹在為他的事煩心,她做的夠多了。
他的妹妹已經(jīng)長大了,很厲害,他感到驕傲。
在山東的時候他只有一個名字,王二牛,所有的東西,包括戶口本他都沒有見過,程家人藏的嚴實。
在王家也是,他的名字只出現(xiàn)在記分冊上,再也沒有其他的東西,能證明他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齊望州感覺氣氛不對,一句話也不說,靜靜的聽。
溫至夏苦笑,這個時候了她哥還安慰她:“你放心,這些都是暫時的,等過了這段時間,我會聯(lián)系陸沉洲,到時候我會想辦法帶你走。”
她從不是吃虧的主,不能明著來,暗著來她方法多的是。
這次的事情,她記下了,她最討厭合作對象出爾反爾,那也別怪她毀約。
她不好過,那大家都別好過。
溫鏡白不想讓他妹妹繼續(xù)操心:“這樣挺好,只要你能過得好,我就開心,回頭你跟沉洲說一下,跟著隨軍去吧。”
他跟妹妹綁在一起,他妹妹也不會有好日子過。
他短時間根本離不開這里,或許未來他會一直留在這里。
溫鏡白只是失憶又不是失智,山東那邊也有下放人員,他們什么待遇?村里人對待他們的態(tài)度,他一清二楚。
夏夏跟著陸沉洲走,至少沒有流言蜚語,按照陸沉洲的性子,應(yīng)該不會為難夏夏。
與其兩個人都身在泥潭,不如有一個出去。
剩下的那些他一個人承受就行了,之前他經(jīng)歷過,無非在重復一次。
他堅決不會讓自已妹妹走他的老路。
溫至夏身體微微向后仰,靠在馬車棚上:“哥相信我,你妹從不是吃虧的主。”
能讓她吃虧的,她都會找機會報復回去。
既然胡衛(wèi)東敢跟他玩手段,那她不介意陪他們玩玩,看看到時候誰的損失大。
有車棚外邊溫度依舊很低,溫至夏開始在車上安排事情。
“哥,回頭你跟小州暫時睡在一起,你什么事都不需要做,趁著這個冬天好好養(yǎng)養(yǎng)身體。”
溫鏡白點頭:“好,我聽你的。”
“小州,你回去照舊,我會找人教你功課,回頭我也會讓秦云崢教你一些防身的招式。”
齊望州重重點頭,這次出門知道了打架的重要性。
身體好,練些拳腳功夫,最起碼能自保。
他姐要是能說動秦云崢,他一定會好好練,秦云崢打人的時候特別帥,以后他也要練成那樣,萬一哪一天他姐遇到危險,他也能保護。
他是男子漢,不能讓他姐一直保護他。
“在村子里面,你們正常生活,別做太出格的事情就好。”
兩人提起點頭,溫鏡白更不敢,感覺他的到來給他妹妹帶來了麻煩。
“哥,有什么不懂的,你問小州或者我都可以,不要輕易相信其他人,醫(yī)術(shù)你就暫時忘了吧。”
溫鏡白也清楚,如今這種情況,就算他渾身本領(lǐng),估摸著也只是招來麻煩,不如一開始就裝傻。
“我知道了,你放心,我只會種地。”
溫至夏笑笑:“那可不行,你也不能種地,沒事的時候你們可以去山上溜達一下,教教小州識別一下藥材。”
“先養(yǎng)好身體再說。”
她可不缺少那點仨瓜倆棗,干活是不可能的,養(yǎng)好身體,她還有其他的事情安排。
溫至夏在路上斷斷續(xù)續(xù)說了很多,去疤藥膏也給了兩人,就連吃的都說了。
他們已經(jīng)錯過了最佳儲存菜的季節(jié),她空間里有,不能平白無故的出現(xiàn)。
何況她打算未來一段時間都不出門,這菜總不能從她房間里冒出去。
“姐,你放心,回去還來得及,我會立馬讓秦大哥儲備冬天的菜,實在不行,我讓鐵軍他們幫忙。”
齊望州手里有錢,方便辦事。
回去問問鐵軍,他們貓冬都儲備什么?他照著來一份。
溫鏡白皺眉:“夏夏你怎么了?我感覺你今天的話有點多。”
溫鏡白沒敢說,感覺他妹妹就像是在交代后事一樣。
呸呸呸~他竟然想到這么不吉利的事情,她妹妹這么年輕,怎么會有事。
溫至夏撩起眼皮,嘴角帶著笑意:“我很好,就是想歇一段時間,不想操心了。”
溫鏡白放下心,是他考慮的不周到,他妹妹為了他到處奔波,昨天晚上還連夜加班翻譯。
肯定累,想好好休息很正常。
在車上,溫至夏又掏出一些錢給齊望州:“儲備過冬的物資不要吝嗇,這個冬天能不能過好全靠你。”
齊望州點頭接過錢放好,溫至夏又拿出一個藥丸:“哥,保命用的,我下面說的話你要記清楚·······”
宋婉寧自從知道,溫知夏已經(jīng)回來了,從秦云崢說完就時不時的跑到門口看看。
溫至夏跟齊望州一走,她感覺生活都失去了色彩。
好不容易熬到現(xiàn)在沒活了,大部分時間能夠待在家,不待在家里,出門能凍死。
之前還想著去周圍逛逛,現(xiàn)在出門能凍成冰棍。
看到馬車往他們這邊走,立刻意識到溫至夏回來了。
扭頭朝屋里喊:“夏夏回來了。”
陸瑜也跑了出來,他堂嫂終于回來了。
秦云崢看了眼兩人,看樣這段時間真憋得夠嗆。
齊望州最新跳下車,陸瑜已經(jīng)跑到車前,狗腿的幫忙拿東西。
“堂嫂你回來了?”
溫鏡白下車的手一頓,這里還有陸沉洲的親戚?
溫至夏看了眼陸瑜,比她走之前瘦了點,也黑了點。
“喲,還活著呀?不容易。”
還沒被餓死,難不成家里沒扣他的錢。
“堂嫂說哪里的話?這位就是溫大哥吧。”
溫鏡白看著自來熟的陸瑜,一下子不知如何應(yīng)對,淡淡嗯了一聲。
“讓開別擋道,去把車錢付了,一塊錢。”
為了早點離開,溫至夏出的是高價。
陸瑜嘴一撇:“堂嫂,我沒錢。”
還剩點錢,他舍不得用,還真讓他堂嫂說準,靠賣獵物換了點錢。
秦云崢那個不要臉的,還要分一半,說什么是他的跑腿費。
太可惡了,都欺負他。
溫至夏唇角上揚,真給限制了,那她可要好好看看這對苦命鴛鴦了,這個冬天不算無聊。
“姐我給了。”
齊望州已經(jīng)掏出錢,如今他也是有錢的人,他以后會掙很多的錢,都給他姐花。
村長跟大隊的幾人聞訊也趕來,他們手里都有點事情需要找溫至夏,還有一些東西需要交給溫至夏。
溫至夏看了眼聚集的人,突然捂住胸口,人晃了晃,猛然吐出一口鮮血。
“夏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