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至夏看了眼人,不緊不慢說:“今天等陸瑜把藥采回來我看看數量,你這調理不能間斷。“
“怎么也要喝上兩三個月的中藥,剛好貓冬也有時間不著急。”
“這期間你飲食也要注意,回頭我交代一下小州,等我跟我哥商量一下用藥分量,這幾天就能開始。”
楚念月問:“要注意很多嗎?不是需要多吃一些?”
溫至夏表情稍微認真一下:“你看了這么多醫生,多少應該了解,有的藥物跟食物是相沖的,也有的會影響藥效的發揮。
“只是暫時,你放心,絕對不會讓你餓著,只是在治療階段,或者換藥方的過程,并不會太久。”
楚念月放上在腿上的手緊了緊:“之前我看你對楊虹說多吃點,我還以為我跟她一樣。”
總覺得她出錢少,會在吃上克扣她的伙食,這幾天總感覺她的飯比其他人少。
溫至夏不清楚她為什么會這樣想?出于對患者的職責開口解釋。
“她的情況跟你不同,她是流產造成的病癥,躺了這幾年,身體孱弱,早就掏空,自然需要多補,她在治療期間也是有忌口的,是她身體允許,我才讓她多吃點。”
楚念月松了一口氣:“是這樣呀,我誤會了,我還以為現在就要多吃。”
“正常吃飯就可以,需要忌口時我會告訴你。”
“夏夏,謝謝你。”
“先別謝的那么早,我也沒有把握,咱們一起努力,我盡力。”
溫至夏可不能給她太多的錯覺,要求跟普通人不一樣,她是做不到的,至少現在的醫術達不到。
楚念月又問了一些問題,提前把要忌口的東西都問了一遍,包括生活上的一些問題,問得特別仔細。
就連洗臉洗腳用水的溫度都要問。
溫至夏理解她的心情,也難免有點心煩,一些注意事項,她以前早就知道,還要在問一遍。
只能說她真的非常愛自已,想要把身體調理好。
“夏夏,我就不打擾你休息。”
溫至夏嗯了一聲,多余的話一句也不想說,理解歸理解,但她累啊!
要不是為了她的惡趣味,她早就轟人走了。
楚念月走后沒多久,房門又被敲響,溫至夏無語,才安靜幾分鐘又來?
索性躺在床上不動:“進。”
宋婉寧探出頭,快速關上門:“夏夏你的心情現在好嗎?”
“不來打擾我,心情會好點。”
對上宋婉寧,溫至夏沒那么多顧慮。
宋婉寧小心坐在炕沿邊:“夏夏你別氣,月月就是太高興了,有點心急。”
“如果你來說這個,可以走了,去陪她吧,我沒事,就是累。”
今天算是這段時間,她說話最久的一次。
溫至夏覺得這樣說,宋婉寧會離開,誰知道宋婉寧不但沒走,還往炕上又坐了坐。
“她出去了,說出買去點糖。”
“買糖?”
如果溫至夏沒記錯,前兩天陸瑜剛買了紅糖。
宋婉寧聲音有點擔憂:“月月說提前買一點備著,以后天冷不方便出門,她還沒讓我跟著。”
溫至夏唇角勾起嘲諷的弧度,這是不相信她去吳建波家里打探。
“我看她心情不太好,你知道什么事嗎?”
溫至夏直接問,宋婉寧脾氣直,心眼也沒那么多,跟她繞彎子沒用。
宋婉寧也算找到傾訴的人,這幾天她們住在一起都覺得壓抑,她理解月月的心情,總覺得她過于緊張焦慮。
“這幾天她煩的事情可多了,你也知月月性格敏感。”
“前兩天憂愁貓冬的物資,我們手里的錢不多,她怕不夠吃,一直都在算。”
“這幾天心里裝著調理身體的事情,天天去看藥材,吃東西特別講究,這不吃那不吃,又怕吃不飽,這兩天她特別愛吃肉,昨天還對我說肉放的有點少。”
“月月說想多吃點好的,有營養的,夏夏這是真的嗎?要是真的,我讓秦老三多打一些獵物。”
這也是宋婉寧來找溫至夏的原因,要是當著月月的面問,怕傷了她的自尊心,正好人不在,她就厚著臉皮來找溫至夏。
溫至夏回憶昨天吃了什么?中午燉的兔子,炒的豬肉,晚上燒的兩只山雞,肉也不少呀。
周向燃他們要走,又帶了那么多東西來,最后一天的招待水準很高。
就算人多,分下來也不少,這要比村里一般人吃的都要好。
“夏夏,是不是真的?”
“不是,適量就行,過度并不好。”
宋婉寧壓在心里的石頭瞬間沒了:“那我就放心了。”
她不用跟秦老三說這事,省的秦老三說她多管閑事。
得到想要的消息,宋婉寧倒是很識趣,很快就出去。
溫至夏閉眼就補覺,這幾天周向燃在這里,她大半的時間都在空間忙,休息情況一般。
一覺到了下午,外面很熱鬧,溫至夏仔細聽了一下,原來是野味大豐收。
秦云崢在山上打獵加上陸瑜做的陷阱抓了不少,在外面剝皮。
秦云崢說:“這些皮毛你們不用可以拿去賣,還能換點錢。”
陸瑜想了一下:“咱們不會做東西,這些也太小了,不如拿去賣吧。”
要是大一點的獵物它們留下做點什么,帽子手套這些東西他們都買過了。
“行,先處理好,等有時間拿到鎮上看看。”
在大街上等買家,秦云崢是不會干這種事的,直接去黑市處理掉才是他要做的。
宋婉寧看著地上七八只野雞問:“這些雞今晚要全部清理出來嗎?”
齊望州嗯了一聲:“放久了也不好,明天還要處理,倒不如今天一次性清理好。”
該燉的燉,該腌的腌。
溫鏡白負責燒水,今天處理的東西不少。
楚念月從屋內探頭看了眼,在廚房門口忙碌的幾人,猶豫一下走出去。
“我能幫上什么忙嗎?”
陸瑜笑著抬頭:“月月你進屋暖和,這里用不到你,一會就干完。”
楚念月溫聲細語:“你們都在干,我一個人閑著,總覺得渾身不舒服。”
“沒事,你身體要緊,趕緊進屋,別凍著。”
陸瑜催促楚念月回去,他低頭忙著拔雞毛,滾燙的熱水,把他的手燙的發紅。
拔雞毛只能用燙水,溫度低了就不好拔也拔不干凈,陸瑜一開始不適應,心里有點怕,也嫌棄那種味道,這段時間也算是練出來。
不拔雞毛就要剝皮,開膛破肚,這活他更干不了。
宋婉寧為了幫忙套上黑色高筒橡膠套鞋,這不是她的,是秦云崢的。
秦云崢怕她弄臟鞋就借給她穿,臟了倒沒問題,就怕弄濕,他可不想再去幫忙買棉鞋。
楚念月腳上穿的是新鞋,看了眼地面上的污漬,忍不住后退兩步:“阿瑜,你今天挖到藥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