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詢問病情的主任聽到這話來了精神,豎著耳朵聽完溫鏡白的講述。
心里呵呵有戲看,他前兩天還接待一個掛賬的病人,當時滿嘴噴糞,說他就是忽悠人,差點沒氣暈。
這不報應來了,他早就聽到隔壁那幾個在門口亂說的。
溫鏡白打完電話跟主任微微點了一下走出去。
醫院這邊有一個公安分點,就是怕有意外事件,來的很快,林素芳剛好拿單子去抓藥。
掛賬的需要先去掛賬處登記,蓋了章才能去拿藥。
吳曉霜看著他娘不是自己來,還把她姨母帶來,低頭看了眼單子上的數額,眉頭輕輕的皺了一下。
見屋內只有丁文文,壓著聲音說:“娘,我不是說了,不要來的這么勤。”
丁文文就是給溫鏡白通風報信的人,這會裝作困倦的樣子趴在桌子上睡,聽聽他們說什么?
“是趕巧了,你姨母來,說身體不舒服,反正又不花錢,他也不知道,閨女趕緊給蓋了,別讓我丟臉。”
說完還朝閨女擠了個眼,意思讓她快點蓋章。
“媽,要不這單子我收著,這兩天我把藥給你們帶回去,總要看看這個月有沒有人來結賬。”
吳曉霜還是有點腦子的,這段時間很多人明里暗里問她,打探她,她感覺鬧得挺大,眼下想緩一緩。
前段時間醫生都忙忙著搶救,如今緩了不少,清閑下來,她怕這事傳到溫鏡白耳朵里。
“這不是沒事嗎?況且咱家是真的跟他有親戚,你怕啥。”
跟在后面的姨母一看這架勢,小聲的嘟囔:“不會是騙我的吧?”
“我就說哪有看病不花錢的。”
林素芳一看丟了面子,開口呵斥:“讓你蓋就蓋,哪那么多事。”
“你不蓋我蓋,別忘了你這工作是怎么來的?”
吳曉霜一下子急了,這可是醫院,不是他們家:“娘,你亂說什么,想毀了我?”
“這是最后一次。”
說完就拉開抽屜,拿出公章開始蓋,林素芳看著鮮紅的章笑了,有這張章就不用花錢。
拿著單子還沒到門口,兩個公安一下的堵住了門。
“你們這里誰叫吳曉霜?”
林素芳看到公安,心里有點怵:“同~同志,你們干什么?”
公安看著捧著單子的兩位婦女:“你們就是吳曉霜的親人?”
“是~”林素芳不知什么事情,但還是硬著頭皮應下來。
“那你們一起跟我們走一趟吧,你們涉嫌偷盜冒用他人身份。”
“啥?”
剛才還喜滋滋跟在身后的姨母立刻變臉:“公安同志,我不知道,她拉著我來的,我們第一次見面。”
吳曉霜被眼下的情況嚇得定在原地,丁文文終于抬起頭,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你們誰是吳曉霜?”
丁文文指了指吳曉霜:“公安同志她是。”
我就把就站在外面,院長跟他站在一起:“這事我剛查到,吳曉霜是三個月前來的,是下面推薦來的,我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沒想到被人鉆了空子,他們還一點都不知情。
溫鏡白淡然一笑:“院長你那么忙,哪能面面俱到,我也是聽別人說的,要不然我也被蒙在鼓里。”
他還要謝謝秦老的謀算,故意說每個月來清賬,就是讓他們放松警惕,助長他們的野心。
但之前墊的錢他還是要還的,就看這些人能吐出來多少。
公安押著一群人走,三個公安,抓了七個人回去。
吳曉霜低著頭捂著臉,不敢抬頭知道這份工作保不住,帶走的其他人還在嚷嚷。
“公安同志,我們不知道呀,要抓你抓他們。”
“是啊,是林素芳說這里能免費看病的,她閨女卡個章就不要錢,我們也是被騙了~”
聽著嚷嚷的聲音,基本上都明白出了什么事。
“院長,我跟著去一趟公安,協助調查。”
溫鏡白報的案,肯定要去一趟,院長盯著遠走的背影嘆了口氣,這政策是不是要改一改?
前幾年生活條件不好,這幾年改善很多,幾乎沒掛賬的,一年也遇不到一兩次。
溫鏡白前腳剛走,就看到一輛救護車駛進醫院,瞅了一眼,也沒在意。
陸兆興被包裹成一個粽子,小心的抬下來,從其他醫院轉過來的,那里醫生說這邊醫療條件好。
陸錦川跟著,徐佩蘭人雖然跟著,好像魂走了一半。
“媽,你快點。”陸錦川喊道,轉院前醫生說了,一定要找好醫生,說不定會留下后遺癥,他們治不好。
不是治不好,是陸家要求太苛刻,必須跟好人一樣。
人揍成這樣,說不好聽點,就是泥娃娃拼起來也會有裂痕,一個活生生的人,好生養著,也得一年半載才能恢復,恢復成什么樣也不是他們說的算。
個體的差異,照顧程度跟舍不舍得花錢都有關系。
他們一家人恨不得兩三個月就能康復,活蹦亂跳,簡直胡鬧。
索性把燙手山芋甩出去,最權威的醫院不是他們,他們寧可自稱庸醫。
陸兆興這會只會哼哼,下巴雖然接回去,但酸脹的很,又被醫生用繃帶纏起來。
這半天一折騰,止疼針的效果已經散去,渾身疼,一個勁的哼哼。
“爸~你說什么?”陸錦川還以為他爸想對他說話。
這事他們已經報案,周圍有好幾個目擊者說是一個男的穿的破破爛爛,是搶劫的,打了人,把車也搶跑了。
陸錦川心疼的要死,聽說車子被搶,比他爸被人打還傷心。
他一直想要一輛,平時上班都是跟媳婦共用一輛,家里一直不給買,他那點工資還要養家,一年到頭也攢不下來錢。
罪魁禍首溫至夏這會在一處宅院,院子不大,但打掃挺干凈,項云起坐在院中曬太陽。
“沒去住店,稀奇。”
“這邊方便,怕旅店隔墻有耳。”
項云起緩緩給溫至夏倒了一杯茶水,放下茶壺的時候輕咳了一聲。
溫至夏看了一旁還沒來得及端下去的藥,還有一截帶血的繃帶:“你這可不是老毛病,我怎么看著像受了傷。”
“是,”項云起說這話的時候陰惻惻,帶著狠勁。
還真是陰溝里翻了船,他剛好調理好的身體,又這么塌了下來。
“你來找我什么事?應該不是看病這種小事。”
溫至夏給的藥有數,項云起目前應該沒什么大礙。
項云起從一旁的托盤里拿出一個木盒:“你看看,就是因為它,我才被人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