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良立刻換了一副表情,快速打開門,但開的僅僅是一扇小門。
“太太先請進,您先去廳里喝杯茶,我這就去請先生。”
溫至夏笑了一下,淡定的抬腿邁進王家,段良打量了一下,立刻低頭,緩緩關上門。
就這從容氣度,不能小看。
把人引到客廳里,立刻吩咐:“快,上茶跟糕點。”
準頭對溫至夏道:“夫人,您稍等一下,我這就去請人。”
溫至夏點頭,目光在屋內的裝飾跟家具上掃一遍,心里大體有了數,王家這裝飾風格怎么也得十幾年沒變動。
夠低調的!
要說王家衰敗,溫至夏沒看出來,這一路走來,沒有絲毫衰敗跡象。
只能說王家在蓄勢待發。
段良回來的速度很快,溫至夏茶只品了一口。
“夫人,請隨我來,我家老爺說這事,需要換個地方談。”
“好,您帶路。”
溫至夏跟著去了,后面另一棟樓,看似挺普通的,但周圍干活的可都不像普通的傭人,更像是偽裝的保鏢。
“不知夫人怎么稱呼?”
“溫至夏。”
“溫太太,先生在二樓,二樓整層都是先生的書房,平時外人輕易進不來。”
溫至夏明白段良的意思,是在告訴她,王家很重視她,同時也算警告她,要是她敢說謊,估摸走不出去這王家大門。
“多謝好意。”
溫至夏等著段良敲完門,段良打開門,對里面說了一聲:“溫太太來了。”
說完側身讓溫至夏進入,陳志夏掃了一眼寬闊的屋內,確實挺重視,屋內坐著兩人,一老一少。
年輕一點的在段良出去的時候說道:“段伯,在下面守好,任何人不準上來。”
“好的,大少爺!”
王廷玉看向溫至夏:“溫太太請坐。”
溫至夏掃了眼書桌對面的位置,一看就是臨時安置的椅子,倒也沒說什么,淡定的坐過去。
書桌對面的老頭一直在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
溫至夏見對方不開口,就知道他們在玩老一套,試圖用氣勢跟環境讓她害怕,壓制對方。
這法子可能對別人有用,但對她沒用。
一群喪尸到面前了,他們該談的還得談,他們比要命的喪尸差遠了。
溫至夏主動開口:“兩位誰能當家做主?”
面對明知故問的溫至夏,坐在主位上的王昭誠緩緩開口:“聽說你知道玉韜的死因?”
溫至夏笑:“王老,咱們也都別繞彎子,我挺忙的,我就直接說目的,咱們能談就談,不能談我走人。”
“只要你答應條件,至于二少的死因,我悉數告知。”
溫至夏要是沒事,能跟他們拉扯到底,別說是三五天,就是三五年她也耗得起。
眼下她還要回去,要是不趕緊處理好撒手就走,等再過兩個月回來,她都不敢想到時候會成什么樣。
一直沒開口的王廷玉突然開口:“溫太太好像不是本地人。”
嘴里說著好像,表情特別篤定,就像早就知道對方是誰。
溫至夏面帶微笑,看了眼說話的王廷玉:“就是你心中所想的那樣,這兩天很多人找的溫至夏,我相信王家對外面的事情并不是一無所知。”
利益相關,像他們這種人多少都知道最新動向,可以不摻和,但必須知道。
“溫太太你的危險系數太高,我們王家如今只想安穩度日,你應該來錯了地方,趁我們沒改變主意之前,請回吧。”
王廷玉又補充了一句:“今天我就當你沒來過這里。”
溫至夏看了眼一直沉默不語的老頭:“王老也是這個意思?都不問問我為什么而來?”
“你想談什么?”
“蘇家搶了我的工廠,我這不是想求一個庇護,希望以后王家能夠關照一二,我也能安心一點。”
王廷玉看了一眼他爸,笑了一下:“據我所知,之前陳家都護不住,我們王家怎敢跟陳家相比。”
“王大少爺,你謙虛了,陳家日暮西山,加上有陳文珠那個拖累,陳老頭想息事寧人自然會出事。”
“當然他們現在也受到了懲罰,這件事對王家來說是好事。”
王昭誠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你是想把王家拖下水?”
溫至夏哼笑一聲:“你們不是一直都在水里?別把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扣,這些年你們不是一直盯著陳家跟蘇家。”
“要不然也不會知曉的這么清楚,在我這就別表演道貌岸然那一套。”
“我說了,能談就談,不能談也并非只有你們。”
她還有其他家選擇,來王家也只是看中他跟蘇家有恩怨,能更好的推動。
王昭誠也哼了一聲,但沒說話,王廷玉表情已經不耐煩:“這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如今只要我們一個電話,你以為你跑的了?”
溫至夏笑:“你在威脅我,那既然這樣就沒得談了。”
溫至夏剛要站起身,就聽到外面砰的一聲,這聲音她熟悉,是給陳林的信號彈。
難怪不跟她談,原來是玩這一手,這些人還真是久居高位,習慣按照他們的方式做事,總要吃了教訓才老實。
溫至夏看向王廷玉:“有沒有人告訴你,隨便亂動我東西的人都沒好下場。”
“現在讓你的人把我的人放了,我可以當這事什么都沒發生。”
王昭誠看了一眼兒子:“你讓人去的?”
溫至夏笑:“原來你們父子倆沒商量好,難怪二兒子會死。”
父子倆臉色同時變得難看,王昭誠呵斥一聲:“讓人停手,去,快去!”
王廷玉捏著拳頭出去,溫至夏笑:“既然人都抓了,那就把他們都請進來吧,說不定一會用的上。”
屋內只剩下王昭誠,溫至夏看向辦公桌后面的老頭:“王老怎么考慮的?還是說這個家你當不了?”
王昭誠雙手交叉放在桌面,拇指輕輕的摩挲:“你有什么目的?”
“目的很簡單,剛才我就說了,工廠那邊需要尋求庇護,必要時想讓王家出一份力,保障工廠的安全。”
王昭誠哼了一聲:“你分明就是想借我們的手打壓蘇家,從中獲利,別以為我看不透你的把戲。”
溫至夏笑:“王老,這事你可冤枉我,在對付蘇家這一塊,咱們算是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