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至夏的話音一落,一群人立刻緊張起來。
有把脈,有人拿著針管上前抽血:“溫小姐,我們抽你一點血化驗。”
“醫生你少抽點,我現在特別虛~吃的又特別差,身體里的血本來就不多。”
秦云崢靠在病房門口,頭一次見病人敢這么說。
院長把脈的手久久不放,眉頭皺的能夾死一只蒼蠅。
人是醒來了,但情況很糟糕,抽血的醫生被溫至夏那么一說,還真的少抽了很多。
“溫同志,你以前吃過什么藥?身體是如何調理的?”
溫至夏虛弱說:“這就不好說了~從我記事起就一直吃藥,斷斷續續的,前兩年才剛剛停了藥。”
溫家原本就有制藥廠,家里幾乎天天熬藥。
有時候是為了新藥方調試,有時候是家里的人生病,尤其他媽媽病倒,更是整日熬夜。
小時候她也確實喝過一段藥,純粹是因為生病。
后來他外公確實為了讓他們身體強健,調理了一段時間,但也是短時間。
“醫生,我什么情況?還能活多久?”
話一問出來,就連秦云崢都緊張起來,想聽聽真假。
三個醫生沒有一個敢開口的都看向院長,這話他們不敢說,院長中醫世家出身,剛才診脈應該是有所收獲。
小溫同志放寬心,只要好好調理,一定會好起來的。”
“真的嗎?謝謝院長。”
溫至夏笑容也變得虛弱幾分,院長象征性的安撫了兩句,帶著人撤離。
秦云崢可不好騙,溫至夏的樣子哪里像沒事,跟著人出去:“院長到底什么情況?”
院長重重嘆了一口氣,“把人接回去,好吃好喝的伺候著,別讓她多想,說不定還能多活兩年。”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溫同志雖然醒過來了,但她身體原本底子就差,活不了多久。”
秦云崢覺得他聽錯了,這不可能,不就應該是溫至夏開玩笑,嚇唬他們。
“你們是不是看錯了。”
“先等化驗結果吧,我也希望自已是錯的。”
這一刻,秦云崢甚至希望溫至夏是騙人的,就是為了報復嚇唬人的。
溫至夏在屋內哼笑一聲,慢慢化驗吧,就是不知道她的傻哥哥能不能抓住機會。
抓不住也沒問題,有她在,就不是問題。
溫至夏閉眼睡了個回籠覺,好久沒這樣安心的睡一覺,別人頭疼,她心里舒坦。
秦云崢這會在走廊里焦急的等待,也不去懷疑溫至夏的情況,院長正在跟人討論治療方案。
西醫還是中醫?爭論不休。
他以為的計謀,現實告訴他不是,但比計謀情況更糟糕。
再睜眼,溫至夏看到了宋婉寧,怎么她也跟來了?
宋婉寧一直盯著床,瞬間察覺:“夏夏你醒了?渴不渴?餓不餓?”
“我很好,我哥呢?”
“秦老三說在參謀長家里,讓你不要擔心,他去接人了。”
“嗯,你怎么來了?其他人呢?都來了?”
溫至夏可沒打算牽連這么多,宋婉寧搖搖頭:“就我跟來了。”
還好還好,她不想睡個覺被一群人圍觀。
宋婉寧聲音有點悶:“夏夏,你可嚇死我了。”
“沒事,以后我會好得,可能是太累。”
“對,等我回去,你也跟著我回去吧,京市那邊的醫療條件比這邊要好,你跟陸沉洲結婚,以后是不是就留在京市?”
溫至夏只聽到第一句:“你要回去?什么時候?”
“我也不知道,怎么也要等大家一起走。”
宋婉寧想回家,但不敢說,月月跟陸瑜還在這里,秦老三也在這里。
她自已一個人回去是背叛,是逃兵。
溫至夏心里清楚,大小姐想家了,他們不會在這里待太久。
“你去歇一會,我沒事。”
“不困,我休息過了,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宋婉寧說完站起身往外走,溫至夏笑笑,什么事都寫在臉上,還真好懂。
不多時,宋婉寧回來,手里拿著吃的,哭喪著臉:“他們只讓你吃這個。”
溫至夏抬眼看到寡淡的白粥,沒什么胃口。
“我突然不餓了。”
“夏夏,你還是吃一點吧。”
溫至夏看了眼宋婉寧,勉強撐起身子,象征性的吃了兩口。
“你給我講講村子里的事情吧。”
“好。”
宋婉寧講故事比秦云崢有天分,生動有趣,雞皮蒜毛的事情在她口中也變得有意思,溫至夏偶爾還能聽笑。
她們這邊氣氛不錯,江延國家里就壓抑了很多。
看著客廳里的年輕人,江延國怎么也跟溫至夏對不上,胡衛東也一言難盡。
這真是兄妹嗎?也差的太多。
晚上沒看清楚,這大白天的可不會出錯。
溫鏡白不說話,沉默的低頭不語,他說也白搭,說了好幾次要走都不讓走。
“你的事情我已經讓人著手去辦,只管等著就行。”
溫鏡白抬頭:“謝謝江參謀長。”
說什么誤會,下面人搞錯了,這些跟他有什么關系,他只想讓他妹妹好好的。
說完又低下頭,整個人沉默,跟溫至夏就是兩個極端。
胡衛東看了眼江參謀長,忍不住問溫鏡白:“你的記憶確定沒問題?”
“胡政委什么意思?”溫鏡白抬頭,眼神稍微變了一下。
胡衛東輕咳一聲,他的話有歧義:“我是說你真的是溫同志的親哥哥?你們兩個人的相貌差別有點大。”
“絕對是親哥,我的長相隨我媽,我妹妹隨我爸。”
這個鍋他媽媽絕對不能背,那個忘恩負義的爹怎樣都行。
溫鏡白提前胡扯,知曉是妹妹的偽裝讓他們懷疑。
江延國嘴角抽了抽,他第一次見到如此扯淡的相貌,要是兩人換換就好了,到底小溫同志是女孩子。
溫鏡白抬眼看了兩個人一眼,繼續道:“我妹妹小時候很漂亮的,都是身體不好,吃藥造成的。”
這會溫鏡白腦子靈活,以后萬一妹妹恢復容顏,這不就是借口。
“原來是這樣,我就說不可能差別這么大。”
溫鏡白一聽胡衛東說話,又閉上嘴,低頭不語,妹妹就是被這個人氣的。
他做不了什么,但可以用這種方法抗議不滿。
客廳陷入沉默,溫鏡白不是溫至夏,看場合,不讓人難堪。
他就木訥一點怎么了?讓他們知道失去他妹妹是多么大的損失,他的妹妹是多么的可愛聰明。
江延國瞪了眼胡衛東,不會說話就別說話。
“溫同志,你以前是管理制藥廠的,對醫藥這塊應該很熟悉吧?以后有什么打算?”
聞言,溫鏡白眼珠動了一下。
“暫時沒打算,目前只想守著我妹妹,我的記憶還有點混亂,醫藥不是別的,出一點問題都是大問題,我暫時沒打算在醫藥行業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