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至夏目光冷冷掃了一眼,就這一眼,陸瑜就不再懷疑。
除了他堂嫂沒人會這樣看她,那種冰冷的氣質是模仿不來的。
溫至夏快速環繞一下,擺了不少工具,確實是一點點打造出來的。
墻角放著一個箱子,里面堆了不少小東西,應該是一些作廢的或者半成品。
掃了眼桌上的紙,圖紙上面是一頁數字密密麻麻。
陸瑜一看溫至夏盯著那張紙瞬間慌,連忙去搶。
溫至夏把紙拿遠:“解釋一下這是怎么回事?”
秦云崢跟宋婉寧好奇的探頭,他們都知道這間屋子陸瑜是多寶貝,平時都不讓人進。
溫至夏就這么輕而易舉的進去,他們也跟著沾光看看。
蘇曾柔雙手何時在外面念叨:“菩薩保佑,菩薩保佑~”
終于來了一個能收拾了他兒子的人,別人的話不聽,但夏夏的話他兒子聽。
陸瑜一看事情瞞不下去,頹廢的坐直椅子上:“堂嫂,這賬我恐怕還不清了,要不你再寬限我一段時間。”
他可不想被他堂嫂拆了賣。
溫至夏看了看那張紙,按照陸瑜的計算,大概需要七八年,這家伙還挺有愛惜自已,把自已吃喝的費用刨出來。
以前但凡有這個心眼,也不會被騙的那么慘。
“你躲在屋里就是算這個?”
陸瑜點點頭他不敢說,還怕他堂嫂考他,臨時抱佛腳。
“現在不掙錢,我打探過了,就算我們去工作,第一年工資都不高,三年內我肯定還不清。”
溫至夏當然知道還不清,她壓根沒打算讓陸瑜還錢,也就是當時唬人的。
蘇曾柔在外面可聽得一清二楚,心臟抽痛。
“什么錢?”
溫至夏轉頭:“三嬸你聽錯了。”
“夏夏,我還沒老到那種程度,眼昏耳聾,小瑜是不是借錢沒還?”
她造了什么孽?胸口鈍痛,呼吸困難。
家底都快被這兒子掏空,外面竟然還有外債。
陸瑜不敢說話,眼神偷偷瞟溫至夏。
“你們倆先帶人出去,我跟三嬸談談。”
溫至夏知曉今天要不把話說明白,三嬸肯定會湊錢。
溫至夏走出去,秦云崢拉著人出門,他也不清楚陸瑜借錢的事,但溫至夏說,就有她的理由。
“回來了就別在屋里待著,去外面走走。”
陸瑜掙不開小聲說:“誰讓你當好人。”
當他看不出來這兩個都是來看他笑話的,可惡!
溫至夏攙扶著人進屋,拿出一粒藥給蘇曾柔吃下:“三嬸你就少操心,要不然你身體好不了。”
蘇曾柔嘆氣:“我倒是想不操心,這是不操心的事嗎?”
“錢是怎么回事?”
她也沒忘正事,夏夏一來,他兒子就嚇得躲在屋里算賬,怎么看都不正常。
要不然他也不會誤會,還以為對那姓楚的舊情不忘。
溫至夏看著三人出了大門才小聲開口:“我騙陸瑜的,要不然他不會老實的聽話。”
蘇曾柔半信半疑:“真是這樣?”
“對,三嬸你想陸瑜聽話就配合我,這錢讓他慢慢湊。”
溫至夏說的斬釘截鐵,蘇曾柔心里有懷疑,但也知道兒子愿意聽話,心里也舒坦不少。
“嬸子我們一起出去玩玩,你不用擔心。”
一出門口,就看到那倆傻子直勾勾看著她。
“看什么?”
陸瑜張口就是拍馬屁:“堂嫂你真漂亮。”
溫至夏笑笑:“今天的事情我不會告訴陸沉洲。”
陸瑜等的就是這句話,他就說他堂嫂沒有那么小肚雞腸。
“散了吧,各回各家。”
溫至夏折騰這一圈有點餓,她想安靜的回家吃飯,順便看看小州,從來她來,把人丟在這邊不管不問,說出去也太不負責任。
“別呀,去我家吃飯唄,好不容易聚在一起。”
宋婉寧猶如出籠的鳥,好不容易從籠子里出來,就想跟人多說說話,她都快憋死了。
她把夏夏帶回去,她爺爺就不會說她了。
“丁嬸做了一桌子飯菜,要是不吃也浪費。”
秦云崢這次也沒反對:“剛才確實做了你的飯。”
話到這份上,溫至夏在拒絕就說不過去:“行吧,叫上小州一起。”
“對對,帶上州弟弟。”
宋婉寧拉著人就急匆匆的走,回去不會被罵了。
溫至夏還沒到門口就聽見追風汪汪的,齊望州立馬跑出來,果然看到他姐:“姐,你回來了。”
“回來了。”
宋婉寧一臉驚訝:“州弟弟,你是不是長高了?”
秦云崢心想何止是長高了,心眼也多了,手段也學了不少,人家小生意做得風生水起,賺了不少錢。
也就這倆傻子,什么都不知道。
同樣是學習,這倆進步實在有點慢。
“寧寧姐也變得更漂亮。”
“陸瑜哥哥我好想你。”
齊望州三兩句話把人哄的心花怒放,三人嘰嘰喳喳。
秦云崢站在一旁,看齊望州巧舌如簧:“我呢?”
齊望州張口就來:“秦哥哥在我這里永遠排第一。”
秦云崢就知道這小子嘴里沒實話,都是溫至夏這個好師傅帶出來的好徒弟。
周羽瀾聽到動靜從屋內出來,眼里全是笑意:“夏夏你回來了,事情怎么樣?正好做了點吃的。”
“媽你別忙活了,我要去婉寧家那邊吃飯,一會還要離開,暫時這兩天住我哥那邊。”
周羽瀾有點失落,但一想也好,那邊安靜,沒有那些腌臜事。
“行,那也不能空手過去,正好我燉了紅燒肉,拎過去添個菜。”
“謝謝媽。”
溫至夏原本就想從空間里順點菜帶過去,他們人多,丁嫂準備的再多,應該沒有算到陸瑜跟小州也去。
周羽瀾把鍋里的紅燒肉全部盛到盤子里,溫至夏看了眼:“媽,太多了,留一半。”
知道周羽瀾不聽,她親自上手留下一半:“我還帶了其他的禮物。”
“那就行,”周羽瀾松了一口氣,生怕東西少,夏夏被人看不起,“你哥如今怎樣?在哪里?”
“不太清楚,所以我想去宋家打探一下。”
周羽瀾知曉幫不上忙,前兩天她去醫院找人,沒找到人急得不行。
打探一圈,醫院那邊只說人被帶走,那時候嚇了一跳,以為犯了什么事。
她正愁的要給夏夏打電話說這事,幸好夏夏來了,才知道溫鏡白是被借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