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勝看到人,眼底的殺意一閃而過,楚念月心中一緊。
看向楊秋梅,這傻子該不會直接問了?
一家廢物,在沒具體把柄之前不應(yīng)該忍著嗎?調(diào)查清楚再質(zhì)問,貿(mào)然說不是給他人準(zhǔn)備的機(jī)會。
楚念月看向徐川柏,發(fā)現(xiàn)徐川柏桌面上的手攥成拳,坐在那里一言不發(fā)。
相處久了,楚念月能從徐川柏的一些情緒動作判斷他的心情,眼下這樣明顯是生氣。
不管怎樣,那就是不開心,心里有事。
至于楊秋梅,局促不安,徐彤彤機(jī)械地埋頭吃碗里的飯,這哪是一家子,太散裝了。
難怪徐川柏說他們家人一多就容易吵架,他爸不喜歡家里人多,他也不喜歡他娘太嘮叨。
這哪是喜歡不喜歡,這分明就是心里有鬼。
楚念月佯裝不知:“媽,你們在等我嗎?我收拾東西來晚了?!?/p>
楊秋梅聽到有人說話,松了一口氣:“坐坐坐,我去盛菜?!?/p>
說完慌張的站起來,不一會,楊秋梅端著炒洋蔥進(jìn)來,楚念月差點(diǎn)沒拿穩(wěn)筷子,
她最不喜歡的就是吃炒洋蔥,尤其是這種炒爛的洋蔥,還在鍋里放了這么久,洋蔥估摸著應(yīng)該是市場上最便宜的菜。
楚念月只喝了一點(diǎn)稀飯,楊秋梅一點(diǎn)眼力勁都沒有:“你咋吃這么少,懷孕了應(yīng)該多吃。”
“你現(xiàn)在可不是一個人吃的?!?/p>
楚念月嘴角抽抽:“我今天有點(diǎn)沒胃口~”
楊秋梅還想多勸兩句,就被自家男人咳嗽聲嚇得不敢說,剛才她閨女當(dāng)著他爸的面問哥哥的工資多少。
又讓他爸幫忙找工作,氣氛一下子冷到極點(diǎn)。
楚念月放下碗就回了徐川柏的房間,徐川柏很快跟進(jìn)去,臉上帶著壓抑的怒意。
想到外面的情況,壓低聲音問:“你在家是不是又亂說話了?”
楚念月冷漠的看著變臉的徐川柏,明明在桌上還不是這樣,就這么一會變成這樣。
不敢對他爹發(fā)怒火,把火氣發(fā)到她身上。
楚念月基本看清徐川柏,也不會蠢到跟他吵架挨罵:“你說什么呢?你一走我就回家,一天都沒來?!?/p>
“你怎么不問問你媽跟你妹妹在外面干什么?是不是在外面聽到了什么。”
徐川柏不相信,感覺就是楚念月挑撥離間:“他們能干什么?”
楚念月嘲諷一笑:“你不知道吧,你媽跟你妹為了一點(diǎn)錢出去糊紙殼子?!?/p>
“什么?”
徐川柏是震驚的,這事他真不知道,這不是丟他爸的臉嗎?
想出去質(zhì)問,又想到他爸還在外面,瞬間沒了勇氣,要是再吵起來,那就麻煩。
“你不知道?”楚念月故意質(zhì)問,倒打一耙:“媽在你走后跟我說沒錢買菜,想讓我貼補(bǔ),爸一個月的工資不夠花?”
徐川柏眼神閃躲,楚念月還有什么不明白,這事估摸著徐川柏知道。
想想也對,上過學(xué),整天在外面,能不知道工資多少錢,這一家的男人真不是玩意。
楚念月趁機(jī)問到:“川柏以后你的工資會交給我管嗎?”
徐川柏當(dāng)即變了臉色:“你有工資惦記我的干嘛?哪有男人手里沒點(diǎn)錢的,真需要錢,我也不會缺著你。”
“我是你妻子,管你的工資是理所當(dāng)然,你出去打探一下,誰家男人不把工資交給女人管著,你要需要錢,我給你便是?!?/p>
“那不行,你習(xí)慣大手大腳攢不下來錢,我掙的錢買點(diǎn)東西還要經(jīng)過你審批,那我生活還有什么意思?”
楚念月冷笑,說來說去不愿意把工資給她,難不成他也有外心,還是在外面干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楚念月知曉硬碰硬得不到好處,倒不如順著他們,等她拿到把柄再說。
“行,以后咱們工資各歸各管,明天我也去廠子上班?!?/p>
徐川柏心里總覺得不舒服,忘了楚念月不是他娘:“知道了~”
楚念月裝作看不到徐川柏的異常,開始不停的問廠子里的事情。
翌日,宋婉寧在辦公室里看到楚念月,跟見了鬼一樣。
端著茶缸子,溜著墻根走,看著楚念月身旁圍著四五個巴結(jié)的人,嘖嘖搖頭。
“這是喜糖,要是大家有空,可以來喝杯喜酒?!?/p>
辦公室的人早就聽說楚念月結(jié)婚,他對象還是一起的技術(shù)崗。
聽說公公還是個官,聽到邀請都喜上眉梢:“一定,一定去。”
楚念月看到宋婉寧進(jìn)來,特意拿了一包喜糖朝宋婉寧走過去,在外人面前,她跟宋婉寧的關(guān)系并未有人知曉。
至少宋婉寧沒對外說他們之間的事情。
“你站住別動?!彼瓮駥幙粗且恍“?,如臨大敵。
這哪是送喜糖,分明給她一個炸彈。
辦公室有人幫腔:“宋同志你什么意思?楚同志可是好心,這是喜糖沾沾喜氣?!?/p>
宋婉寧一心要靠自已闖出一片天地,對外并沒有說她家庭的事情,之前她不懂事,別人問她就說,后來大家都捧著她。
這次接受教訓(xùn),對外就說家庭情況一般都是工人,果然少了不少搭訕的人。
宋婉寧在心里罵了一句王八蛋,不是吃她東西的時候,聽風(fēng)就是雨,一群墻頭草。
宋婉寧的腦瓜都快燒爆,終于想出一個借口:“我~我這兩天牙疼~不能吃糖。”
楚念月看了眼宋婉寧,也怕事情不可控,宋婉寧大小姐的脾氣她還是知道的。
上一刻能跟你笑哈哈,下一刻說生氣就生氣。
楚念月露出一絲尷尬笑容:“宋同志我不知道,是我考慮不周了~”
“沒事沒事,你拿走吧?!彼瓮駥帗]手就像趕蒼蠅。
另一個女同事立刻拍馬屁:“她不要我要,我看有些人就是嫉妒。”
宋婉寧想要吵架,最終忍住,這辦公室她待不下去,請假回家,惹不起她躲得起。
楚念月下午就被門口的人叫出去,看到張著腦袋東張西望的兩個男人,快走幾步。
聲音帶著不悅:“不是說讓你們避著一點(diǎn)?!?/p>
這兩人是昨天臨時找來盯徐川柏的人,她直覺徐川柏有事瞞著她。
“放心拿錢辦事我們專業(yè),你讓我們盯的那男人上班沒一會就走了,我弟弟跟趕過去?!?/p>
楚念月沒想到徐川柏偷跑出去,難不成昨天他也沒上班?
“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