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黎又從公文包里抽出一張紙:“這是地址。”
溫至夏看了一眼王一黎推過來的地址,大概心里有數:“這地方有點亂,我盡力。”
把地址折好放進包里,把信放到桌上。
“過幾天我會準備好一些錢,倘若遇到他們,你幫我帶給他。”
“不用,等我找到人咱們再談費用的事情,給他們太多錢也是招搖。”
溫至夏覺得找人才是關鍵。
王一黎松了一口氣,聽到溫至夏不要錢,反而舒坦不少。
不管是否找到,最起碼說明溫至夏會回來討要費用,他能知道結果。
“王司長要是沒事,我先回去了。”
“好。”
溫至夏轉身出去,想要的結果已經要到,眼下不是讓他跟齊老爺子見面的時候,時機不對。
溫至夏回去的時候,齊望州坐在客廳里等著,一見溫至夏來了,對管家說:“可以上菜了。”
“姐,順利嗎?”
“挺順利的,可以休息幾天。”
至于夏紹那邊跟她無關,讓他們著急去吧。
“那太好了。”
溫至夏吃著可口的飯菜,一猜就是齊望州交代過,吃的比較舒坦。
“這幾天你也養足精神,你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齊家的認親宴可不會一帆風順,齊富春估摸著會氣死,也不知齊老頭是怎么安排。
齊家的其他那些親戚估摸著也不是善茬。
“我知道。”
“我今天有點累,先去歇著,明天在教你。”
溫至夏難得放松,自然不想虧待自已,在空間洗漱完早早休息,掃了眼衣櫥里添的幾身新衣服。
齊望州這一天也沒有閑著。
溫至夏舒坦的休息了一晚,下樓的時候有瞬間的恍惚仿佛在溫家。
“姐,昨天休息的好。”齊望州仰著頭問。
“很好。”
溫至夏上午抽時間教了一下齊望州,下午讓他自已消化。
一晃四五天過去,一人下午來了一個中年男人。
溫至夏就知曉安穩日子結束,胡云山看向齊望州,又看了一眼溫至夏。
“小少爺,我是胡云山,齊老讓我明早來接你,齊家人到齊了。”
齊望州微笑:“你就叫我小州就可以,我爺爺還說了什么?”
胡云山看向溫至夏:“這次還請溫小姐一起去。”
“齊老交代,或許會有爭吵,但請兩位稍微收斂一些,他會處理。”
溫至夏笑笑:“我曉得了,多謝胡老板專程跑一趟。”
“哪里哪里。”
能活到這個歲數,都是人精一個,齊老專門交代這人就不是簡單的,一個女人,能帶著小少爺找到這里。
還是在齊二老板眼皮底下,先一步找到老爺子,最起碼她對齊家有一定的了解。
“胡老板說說齊家都來了誰?”
胡云山把來的人數一一介紹,溫至夏跟齊望州聽得認真。
茶水添了兩次,胡云山告辭。
齊望州親自把人送到門口,一回屋就道:“姐,你明天要是不想起可以不去。”
“去的,看熱鬧的事哪能錯過。”
齊望州不再說話,他爺爺上次說了,明天只是露個面,告訴他的那些親戚,至于以后相處,那還要看以后的事情。
翌日一早,溫至夏穿著長袖連衣裙搭配針織開衫,特意選了一個溫柔造型,她今天是看熱鬧的,不宜太招搖。
齊望州看向溫至夏:“姐,你今天真漂亮。”
“是嗎,有點麻煩,我還想低調一點呢。”
齊望州笑著說:“姐,你這張臉擺在這里,低調不了。”
胡云山看著沒有絲毫緊張的兩人,這是壓根沒把齊家這潭深水放在眼里。
這次的家宴可就是為這位小少爺辦的,人家一點沒放在心上。
還有這位溫小姐,從上車就懶洋洋,如此姿態,倒像是來閑逛看戲的。
胡云山站在齊家大門口:“小州少爺,溫小姐到了。”
齊望州快速下車,跑到溫至夏那一側開車門:“姐,你慢點。”
胡云山嘴角抽抽,這狗腿的樣子,以后齊家交到他手里真的沒問題嗎?
溫至夏看了眼胡云山:“胡老板不進去。”
“不了,這是家宴我進去不合適。”
他還要在外面守著,防止意外,溫至夏點頭跟齊望州一起進去。
胡云山點了一支煙,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周圍,齊望州今天穿著一身定制的小西裝。
那股小少爺的金貴氣質有了幾分,兩人一進屋就受到了注目。
大理石地面光可鑒人,齊老爺子坐在中間的主位上,見到齊望州招手:“小州到爺爺這邊來。”
齊老爺子的話平地起驚雷,屋內人目光全都轉移到齊望州身上。
“爺爺,我好想你!”齊望州一下子把仇恨全拉滿。
溫至夏掃了一眼因這句話迅速變臉的齊家人,客廳內瞬間氣氛變化,壓不住那股子緊繃的暗涌。
“溫小姐這邊請。”
溫至夏淡定的走上前,坐到齊老爺子靠下一點的位置,剛一坐定就聽見桌子被拍得砰一聲巨響。
齊富春一腔的怒火再也憋不住,還是讓這小畜生進了齊家門,他千防萬防還是沒防住。
狠狠瞪了一眼成事不足的妻子,當初要把人先騙進來哪有這事。
“老二,你這是干什么?”
溫至夏臉上帶著微笑,這人真不行,這么快就沉不住氣。
齊富春一見齊望州就知道是他弟弟的種,那張臉太像了,眼下他絕不承認。
“爸,他是誰?哪來的孫子?”
齊文徽板著臉訓斥:“我還沒說呢,著什么急,還是這么沉不住氣。”
“小州是你三弟的孩子,流落在外這么多年,吃了不少苦,如今總算回家了。”
主位上的齊老爺子聲音洪亮,拉著身邊孫子的手臂。
邊說邊掃過屋內眾人的眼神,里閃著精明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感傷。
“什么三弟的孩子,不是說~”
話音戛然而止,一個三十多歲的人按住還想說話的婦人。
賠笑道:“找回來就好。”
屋內也多了幾聲附和聲:“是啊,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真是老天保佑~”
溫至夏淡然的掃過所有人,笑容看似很熱情,眼底卻滿是驚疑與掂量。
楚竹茹再也忍不住站起身來指著溫至夏:“爸,她是誰?為什么出現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