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至夏看向王一黎,看著他臉上細微的變化,慢悠悠的抿了一口酒。
王一黎盯著溫至夏:“你見不到人,他是殺人犯,早就被重點關押起來。”
溫至夏唇角微微勾起:“原來這里也一樣,不問青紅皂白,只看結果。”
“只盯著陳終殺人,怎么不去問問他為什么殺人?周圍那些警署為什么等著事情結束才出現?”
“陳終不攔著,工廠就會遭破壞,當初協議可不是這么說的,你們拿著錢不辦事,讓我自認倒霉,是吧?”
“現在我連個人都見不到,都說生要見人,死要見尸,你該不會有事瞞著我吧?”
王一黎看向溫至夏,只想趕緊糊弄過去。
“你聽我說,這事比你想的復雜。”
“那你說說,有多復雜?”
王一黎確實沒想好該怎么跟溫至夏說,他也不知道溫至夏會在這個時候來,眼下只能硬著頭皮上。
“陳終殺的那個人~身份有點特殊~我貿然出面摻和~連我也有危險,你知道我走到這一步不容易。”
“我不可能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去冒險~不管是從我個人還是大局來著想,我都沒理由去冒這個風險。”
“這~算是你的私事,我~只是為組織服務,一命抵一命也算是最完美事情,我已經盡力在中間周旋了。”
“不管怎么說,你的工廠是保住了,這也算是最完美的結局,有那么一個情緒激動,用暴力解決問題的人,對你來說也是個隱患。”
“不如趁這次機會換了人,再重新找人,到處都是人,肯定有合適的。”
王一黎一開始還磕磕絆絆,后來說著說著,他也覺得應該這樣,溫至夏來這里干的事本就見不得光。
溫至夏晃著酒杯輕笑,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我是工廠的主人,總要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也算是給工人的交代,我更好奇的是為什么突然有一群人去找鬧事,這事你知情吧?”
王一黎嘴唇抑制不住的抿了一下,這事該怎么說?
他也知道溫至夏不好糊弄,不是那種沒腦子的人,說多了怕她聽出問題,說少了又怕她自已去調查。
拿起桌上喝的了酒兩杯口,想好說辭。
“這事確實該給你一個交代,事后我托人去查了,有人眼紅你的工廠,對方上頭也有人,他們沒想到你的工廠背后是陳家。”
“事情發生之后,兩家才碰頭,把事情說開,人是陳終殺的,一命抵一命,這事就算結束。”
“你放心,以后不會發生這種事,我會托人看著。”
王一黎看向溫至夏,話音一轉,“你這次來是有什么事情要做嗎?要在這里待多久?”
溫至夏輕輕晃著酒杯,微微舉起,燈光透著杯壁照射,紅酒泛著幽幽的冷光。
“待多久取決于事情的進度。”
王一黎想到溫至夏之前說的話,眼神銳利起來:“你該不會是偷渡過來的?”
要是那樣就麻煩了,偷渡就不會有人知道溫至夏來這邊,他們現在還有點合作,又不敢上報。
“說什么呢?我可是正兒八經的來的,有手續的。”溫至夏從口袋里掏出通行證,隨手又塞進兜里。
王一黎松了一口氣,有通行證,那就說明是公事,公事一般都是有時間限制的。
“可是上邊有什么任務?”王一黎頭一次覺得給他點活干是莫大的歡喜。
“是有一件任務~但是跟你沒關系,是讓我來辦的。”
溫至夏瞅著王一黎因她的話情緒波動,挺有趣的。
王一黎臉色有點不好看,剛松了一口氣,又因為后邊的話提心吊膽,感覺自已被溫至夏逗了。
“既然不需要我,那就少來找我,知不知道這樣會給我帶來麻煩。”
王一黎迅速給自已找理由,先把溫至夏趕走,然后找個借口躲起來,等她離開,事情就能結束。
溫至夏看著王一黎嘆息道:“你說的對,我確實不該來找你,既然你沒辦法,那我就去找陳文珠。”
“工廠她有股份,面霜的生意也是她在做,陳終出事她卻躲起來,作為合作人,她很讓我失望。”
話落,溫至夏作勢要起身離開。
“等等~”王一黎快速叫住人。
“還有什么事?”
“那個~文珠因為這事氣病了~還在養病,明天我去看看情況,然后約定時間你再去看她如何?”
溫至夏呵呵笑出聲:“王一黎你不累嗎?”
“你什么意思?”王一黎下意識的問出口,說完就后悔。
溫至夏收斂了笑容:“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把這件事完完本本的告訴我,咱們還算是朋友,至于你那些謊話,我可以當做沒聽見。”
“我說的就是事實。”
溫至夏似笑非笑:“對,你說的是事實,但只是一部分,所以我讓你完完本本的告訴我,你們是如何謀劃的?”
王一黎猛的一拍桌子:“我說的都是事實,什么謀劃不謀劃,你在亂說什么?”
“王司長,別太激動,激動容易犯罪。”溫至夏氣定神閑,微微挑眉,“你應該也知道,否定等于心里有鬼。”
王一黎吐出一口氣,靠在椅背上,眼神死死盯著溫至夏。
溫至夏握著紅酒,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兩人僵持著。
終是王一黎敗下陣:“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說了,我要真相,別糊弄我,我的耐心有限。”
王一黎身子前傾,手放在桌子上:“那我也告訴你,這事已經結了,陳終你是保不住,像你這種人應該清楚,損失一個小混混,換取平安是最劃算的。”
溫至夏挑眉:“那王司長告訴我,我真的安全嗎?你們沒有把我賣了吧?”
“你什么意思,你在懷疑我?你別忘了,沒有我,也沒有今天的你。”王一黎看向溫至夏,試圖用強硬的態度讓溫至夏知難而退。
“今天只要我一個電話,你回去就會被調查,我勸你適可而止,現在這樣的結果對大家都好。”
溫至夏笑的換了手中的酒杯,緩緩的喝了一大口酒,放下杯子,收斂笑意,看樣沒得談,只能換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