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至夏順著宋婉寧的聲音看過去,宋婉寧手里捏著一個斷了繩子的玉佩。
秦云崢皺眉,上前拿起來確認:“老板,這個你多少錢收的?”
張原拿起來看了兩眼,翻著賬本核對:“我看看,你稍等。”
主要收了太多破銅爛鐵,記了一賬本,值錢的沒有幾個。
宋婉寧一把抓在手里:“你還我。”
張原不敢言,明明是他收的東西怎么成了她的,豈有此理。
欺負人!
“十五塊收的。”
溫至夏看向宋婉寧:“這東西對你很重要。”
宋婉寧手死死抓著吊墜,聲音都沒有剛進來的歡快:“我從小帶到大的,爺爺特意給我買的,前幾年去了一趟廠子,突然丟了,我找了好久。”
秦云崢記的,那是宋婉寧第一次外出工作,是新的紡織廠,路途有點遠,一個星期才能回家一次。
回來哭了好久,死活也不愿意去那里上班。
剛好那幾天他休假,沿途找了一遍,還把廠子里里外外找了一遍,沒有一個人見過,當時他懷疑有人撿到留下。
合著不是丟了,是有賊偷。
看繩子的切口,一看就是剪斷的。
溫至夏看了眼兩個蔫巴巴的人:“你繼續念。”
突然改變主意,這些破銅廢鐵念完太浪費時間。
“別念了,直接說結果,你這一筐東西多少錢收的?”
“這兩大筐一共不到七十塊錢,我外甥拿了三個走,給了我二十。”
之前他還能給高一點的價格,后來見外甥不要了,干脆就是幾毛錢到快把錢收的,想著拿出去賣,萬一還能賺點,結果一個沒賣出去。
陸瑜聽到報價握緊拳頭,他這些東西有不少需要購買材料,光特殊購買材料費都花了二三百,還不算他之前購置的材料。
“這是我送給月月的生日禮物。”
宋婉寧指著一個項鏈說,張原看了眼:“二塊錢收的。”
宋婉寧氣得握緊拳頭,當初為了買這條項鏈,特意問他大哥要了外匯券,磨了他大哥好久,花了她八塊錢。
一直沒見月月帶,她還問過一嘴,楚念月說是被她繼妹搶走了。
狗屁的搶走,都是騙她的。
怒氣沖沖的往外走,還沒到門口就被秦云崢拽住:“你去哪?”
“我找他算賬,問問她為什么要這樣做。”
“沒腦子去了又怎么樣?東西送給別人,她想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只能說你識人不清。”
宋婉寧眼圈有點紅:“可是~我就是想出口氣。”
“你除了罵她兩句能做什么?眼下還不是時候。”
宋婉寧徹底蔫吧,被秦云崢拎回屋內。
陸瑜還不忘手鐲的事情,也問手鐲的事,聽到張原的,這會跟木雕差不多,一動不動。
秦云崢看了眼:“這是經受不住打擊傻了?”
“讓他慢慢消化。”
宋婉寧不說話,蹲在那一堆廢銅爛鐵里慢慢尋找,看看還有沒有她的東西,或者送的東西。
別說還真找到幾件,要是宋婉寧沒看到,都快忘記送過這些東西。
溫至夏看著那兩堆廢銅爛鐵:“陸瑜打算怎么處理?贖回去還是就丟在這里?”
陸瑜沉默不語,溫至夏繼續扎心。
“也多虧了你這些東西,張老板的外甥拿著你做的小東西,順利進了家具廠拜了師傅當工人。”
秦云崢也跟著扎心:“前段時間忘了告訴你,你的回城名額的工作,楚念月賣了280塊錢,她去廠子上了兩天班,找到了買工作的人。”
宋婉寧這會也不心疼自已的禮物被人賣掉,瞪大眼睛看著陸瑜。
陸瑜比她慘多了,算是人財兩空吧!
溫至夏有點不滿地瞪了秦云崢一眼,說話時就不能看看情況,再刺激下去,她怕陸瑜出事。
陸瑜沉默許久,緩緩開口,聲音帶著嘶啞:“我要那手鐲,我要贖回那手鐲。”
他的東西可以不要,但那是他堂嫂的,他媽心里一直裝著這事。
張原有點為難,溫至夏一看就知道有問題:“手鐲你是賣了?還是送人了?”
“送給我媳婦~”
他媳婦還挺喜歡的,天天戴在手上,要是現在要回來,他肯定會被罵,估摸著又要睡倉庫。
溫至夏想了一下:“手鐲我可以不要,但到時候需要你出面做個證。”
陸瑜不認同:“堂嫂~”
“那玩意我挺多,戴著挺煩的,我也不喜歡戴別人碰過的東西。”
一句話就決定了鐲子的歸處。
溫至夏說了要求,張原一一記下,知道眼前這幾個不是他能得罪的。
張原賠笑:“只要您需要我上場,派人來傳話就行。”
溫至夏看向秦云崢,宋婉寧手里還攥著玉佩:“你付錢?我付錢?”
秦云崢回的理直氣壯,跟溫至夏客氣那就是自討苦吃:“你付錢,今天我是跑腿的。”
溫至夏掏出兩張大團結,拍在桌上:“玉佩我拿走。”
又對張原道:“剩下的錢我挑幾個小玩意。”
張原一看到那倆破箱子里的東西就頭疼:“搬走吧,都搬走吧,留在我這里也是垃圾。”
扔了又覺得是錢買來的挺可惜,不扔又占地方,看到就心煩。
溫至夏看了眼張原:“老板爽快的,既然這樣,我送老板兩粒藥。”
溫至夏從口袋里掏出小瓷瓶:“這可是在滬市流行的大補藥,老板你用最合適。”
張原眼珠的一轉,蒼蠅搓手湊到溫至夏面前:“怎么吃?”
溫至夏在他耳邊低語兩句,張原眼神一亮:“同志怎么稱呼?我一看你面相就知道是好人。”
秦云崢聽的牙疼,好人的標準真低。
溫至夏總能敏銳的嗅到銅臭味道,不愧是資本家的血脈。
“溫至夏,等我忙完有時間再來找張老板聊。”
溫至夏不是白給的,在秦云崢去接陸瑜來的時候,她了解了一下,張原人脈很廣,這家家具店,也不過是他遮人耳目的地方,
他的家具都能供到百貨商城,是有路子的。
張原不愧是做生意的老滑頭,立刻把宋婉寧說的那條項鏈拿出來,遞到溫至夏手邊:“你朋友的還是拿回去,我這里也賣不出去。”
溫至夏沒客氣:“張老板,下次見。”
陸瑜跟宋婉寧可能看不太懂,秦云崢卻門清,張原對溫至夏有用。
溫至夏看了眼地上的兩堆東西:“愣著干什么?抱回去吧。”
陸瑜搖頭:“不要。”
“要的,這可是你的青春,你自已都不珍惜,還指望別人珍惜。”
宋婉寧彎腰幫忙:“那小船挺好看的,我都想要。”
秦云崢從里面拿出來:“現在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