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昭誠只聽到身后有動靜,轉頭一看愣了一會。
等看清兒子手里拿的是什么,臉上的血色盡失,嘴唇囁嚅,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溫至夏速度極快,卸下王廷玉手里的刀,沖著膝窩一腳踹下去。
只聽見撲通一聲,王廷玉跪在王昭誠跟前,溫至夏怕他亂動,手上的刀抵在王廷玉的脖子上。
王昭誠一臉失望:“你~你~”
王廷玉也沒想到溫至夏會突然出現壞了他的事,整個人驚慌不已,被控制住,腦子一片空白。
“王老,先別說這些,趕緊問,藥效一會就過了,讓你兒子裝漿糊子的腦子清醒一下。”
王昭誠剛要張口,就聽到門外有人問。
“蘇先生,里面發生了什么事嗎?”
溫至夏壓低聲音:“蘇季青說沒有。”
“沒~沒有~”
蘇季青因被下了毒,這幾天折騰得夠嗆,聲音并不大,外面的人沒聽清,又問了一遍。
溫至夏只好親自上,手覆在脖子上,輕咳一聲:“沒事,你們守好。”
幸好提前來了一會,聽了幾句,知道蘇季青的聲音。
宋昭誠震驚,沒想到溫至夏還會模仿別人聲音。
門又被關上,屋內恢復安靜。
“你~你怎么來了?”王昭誠這才反應過來,難不成溫至夏一直跟著他,就是想試探他?
還是想趁機來個栽贓嫁禍。
溫至夏一看這老頭的樣子,就知道在心里瞎想。
“遇到你們純粹是意外,蘇子堯在外面懸賞要抓我,我本來是想來嚇唬一下人,誰知道會遇到你們。”
“王老,你應該慶幸遇到了我,要不是我及時出手,說不定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地上的王廷玉抖動身體,懸賞抓溫至夏,這主意是他出的,王昭誠失望過后是后怕,他的兒子想殺他,這個現實讓他無法接受。
“溫太太~”
溫至夏打斷王昭誠的話:“別廢話了,道謝什么的以后再說,趕緊問,藥效過了,你就沒機會了,他現在的身體可禁不起第二粒藥折騰。”
“讓你這腦子進水的兒子聽聽,他以前干的蠢事在別人眼里算什么?”
王昭誠也知道耽誤不得,剛才打斷,那他就直接問點狠的。
“蘇季青,所以你就利用了我大兒子來害玉韜,你好狠毒的心,為什么那么做?”
床上的蘇季青動了動眼珠子,又呵呵笑了起來,這聲音落在王廷玉耳中,跟地下來的惡鬼沒兩樣。
陰森瘆人!
想動溫至夏按住他,脖子上又架著刀,心如死灰,知道今天過后他完了,方才他不該起邪念的。
“誰讓你大兒子蠢,不~不光你大兒子蠢,你也蠢,一個當父親的看不出自已兒子眼中的嫉恨嗎?”
王昭誠聽到后死死攥住拳頭,原來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只有他沒看出,這樣說,害死他二兒子的幫兇,他也有一份。
“我只不過稍微引導了一下,你那蠢笨的大兒子,就答應跟我一起合作,哈哈~他那蠢貨竟然只想壞了名聲~還說什么是兄弟,留他一命~”
“呵呵~真是蠢貨,名聲這種東西,過上幾年,只要有本事,誰會在乎,不為我所用,我只能自已動手除掉人。”
“蠢貨也好,沒有危害,就不會阻礙我們蘇家發展~”
王廷玉聽著蘇季清一口一口蠢貨,恨得咬碎后槽牙,原來自已在別人眼中就是這樣的形象。
溫至夏看著快速轉動的眼球,知道藥效撐不了多久,直接張口問。
“蘇季青你就沒想過直接除掉王廷玉,為什么讓他安穩活到現在?別忘了,他也有你的把柄。”
“是你故意讓人殺了王玉韜,他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
“把柄?他沒有~就他那手段,在我眼中看來還太嫩~,他也不敢說,被我吃的死死的。”
“留著他,比殺了他更有用,我手里握著他~害死親兄弟的把柄~咳咳~他就要時刻小心,整天提心吊膽。”
“只要我愿意,他才是那個身敗名裂的人。”
“這些年我們蘇家從他手中得到不少好處,王昭誠做夢也沒想到自已兒子才是最大的絆腳石,哈哈哈~”
王昭誠眼前一黑,身子晃了一下,王廷玉下意識意識伸手去扶,王昭誠甩開,他終于知道,為什么這些年他千方百計想讓自已兒子再往上走一步。
每到關鍵的時候就會差一點,不是他不行,是自已兒子被人威脅。
是他自毀前程。
王昭誠怎能不氣?他為了兒子的仕途想盡辦法,最后全都是笑話。
溫至夏踢了一腳半死不活的王廷玉:“別裝死,你就是一個蠢貨,蘇季青說的一點都不假。”
“或許二少早就看透這些事情,也或許他早就存了死志,用自已的命讓你擺脫蘇家,你還是蠢笨的,被人拿捏,沒看懂他的用意。”
王廷玉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王昭誠身體顫抖,呼吸都困難。
溫至夏煩躁的的把王廷玉推開,從空間抽出銀針給王昭誠扎了兩下,人要死在這里,她的兩年合約就報廢了,太不劃算。
溫至夏干活歸干活,嘴還沒閑著,要榨干藥丸的最后價值:“蘇季青,你這么著急要那兩家工廠,該不會找好合作商了?”
“當然,只要我有配方能夠源源不斷的生產出來,以后我就不會缺錢。”
“對方是誰?”
“是~是威~廉~”蘇季青的眼皮在瘋狂的轉,“你~你~”
溫至夏一看這老東西要蘇醒,當機立斷,撒了一點迷藥,王廷玉眼睜睜地看著溫至夏在他們眼皮底下這樣干。
除了呆愣就是呆愣,他再也不敢小看溫至夏,終于知道這女人的狂妄勁從哪里來。
王昭誠終于順過一口氣,短短一會就像老了十歲。
“藥效已過,我迷暈了人,但這迷藥最多持續半個小時,你們父子慢慢談,我該走了。”
“溫~太太~等等。”王昭誠叫住人。
“你放心,你兒子現在不會殺你,他沒那個膽。”
王廷玉跟其他人不同,他狠不下心,尤其在聽完蘇季青的話,更不會對他老爹下手,或許此刻他想死。
王昭誠也知道兒子的性子,他要說的不是這個,拿出那封還沒送出去的信。
“這信?”
溫至夏回頭瞅了一眼,嘖了一聲:“放他床頭上就行,蘇季青派人去問你,你就如實回答,他不問你就當不知道,讓他去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