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芙自卑了。
趙牧能感受到。
特別是在趙牧聲威如日中天的時候，蕭芙更像是一個上不了臺面的叛黨。
“說什么胡話呢？”
趙牧抱著她，“如果當初沒有你在蕭太后面前斡旋，恐怕也就沒有現在的趙牧了，這些年你在外面吃了這么多苦頭，做了這么多的事情，為大慶收復燕云十六州立下了汗馬功勞，更是為我生下了孩子，這種種功勞，豈容他人置喙？”
“那，那其他人怎么辦？”
“你相信我嗎？”
“信！”
“聽我的，不要管，其他的交給我就行了。”趙牧笑了笑，旋即換好了衣服，“走，去小云兒那邊，我希望他明天一覺醒來，就能看到父母守著他。”
“好！”
蕭芙笑著點點頭。
第二一早，趙牧生物鐘將他叫醒，但他卻破天荒的都沒起身習武。
四年如一日的練劍，近七百萬下的揮舞，已經讓趙牧的實力超過了蕭芙，雖然還沒有達到頂峰，但接下來想要進步一點，都極為的困難。
也不差這一時半會的。
天漸亮了。
蕭芙也睜開了眼睛，看著趙牧，她笑著道：“沒練武？”
“不差這一天，或者一會兒等孩子醒了再去練劍也不遲。”趙牧笑著道。
說話間，小東西睫毛動了動，緊跟著伸了個懶腰，無意識的撓了撓鼻子，然后緩緩睜開了眼睛。
“娘，我餓了。”小東西睜開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喊餓，這倒是跟趙牧一模一樣。
“我已經讓人準備了好吃的。”
聽到耳邊的聲音，小趙云一怔，看著趙牧，直勾勾的，也不說話，可眼眶卻是越來越紅，“你，你是爹爹嗎？”
“嗯。”趙牧點點頭，手輕撫趙云的腦袋，“我是你爹。”
“爹。”
趙云卻是直接撲進了趙牧的懷里大哭起來，“我終于見到你了。”
蕭芙也有些眼紅，這一幕她盼了三四年了。
王有德和韋應熊聞言也急忙走上前來，看到眼前的一幕，也是心中感慨不已。
“莫哭莫哭。”
趙牧輕輕拍著兒子的背，“從今以后，再也沒有人敢欺負你了。”
小東西哭的很傷心，好一會兒才止住眼淚，然后好奇的打量起父親來。
“看什么？”
“爹真好看，娘沒有撒謊。”
“你娘咋說的？”
“那些人嘲笑我沒爹爹，娘就說，我爹是天底下第一美男，很俊也很英武！”
“臭小子，你咋什么都往外說？”蕭芙有些羞惱的舉起手。
嚇得趙云急忙縮進了趙牧的懷里，“爹，娘要揍我！”
趙牧急忙將孩子護在懷里，“小孩子什么都不懂，你計較這么多做什么？”
“有了爹就忘了娘。”蕭芙戳了戳趙云的腦袋瓜。
趙牧哈的一笑，旋即笨手笨腳的給孩子穿好衣服，帶著他來到了一旁，“看看，喜歡吃什么。”
看著桌子上琳瑯滿目的食物，趙云瞪大了眼睛，“哇，這么多好吃的？”
他不由看向母親，“娘，能吃嗎？”
“你爹還能害你不成？”蕭芙無奈道。
趙牧無奈一笑，看得出來，趙云雖然調皮，但是很聽蕭芙的話，這個孩子也被她教育的很好。
“這么多食物，吃不掉多浪費？”蕭芙看著那些精致的早點說道。
“我平時不這么浪費，就算浪費，也是我自己的錢，不用國庫出。”趙牧說道。
“不用國庫出？”蕭芙不解。
趙牧笑著把內帑和國庫的區別解釋了一番，蕭芙這才明白今時不同往日，“這樣真的好嗎？”
“有什么不好的？”
“與民爭利，你就不怕百姓說你？”
“非要讓我從國庫支出這就不是與民爭利了？”趙牧撇了撇嘴，“皇家的支出不從國庫掏錢，這難道不是減輕國家的負擔嗎？再說了，皇族富有四海，難道我不這么做，就真的不做了嗎？
恰恰相反，我把一切放在明面上來，反倒是有利于限制，能明白嗎？”
蕭芙似懂非懂，也懶得深究這件事，反正大慶在他治理下蒸蒸日上，一日比一日好就行了。
這一次從燕云十六州回來，一路上的繁榮是做不得假的。
尤記得當初離開京城的時候，一路上各種凋敝，還有很多的山匪。
現在都沒了。
境內的山匪被剿完了不說，百姓的日子也越來越好過。
而這一切，趙牧只用了四年不到的時間。
所以，她當初的決定沒有錯。
如果真的讓蕭太后得逞了，大慶恐怕早就在滅亡的邊緣，那里還有今日的盛世？
陪孩子吃飽喝足后，趙牧也沒有練劍，而是帶著母子倆在皇宮內轉悠。
整個皇宮的人員幾乎變動了八成。
很多人都不認識蕭芙了。
而現在，皇宮招聘也不再是隨意招聘，人員調動更像是吏員考試。
凡是要進入宮內的女官也好，禁衛軍也好，都需要考試。
逢進必考。
而宦官趙牧也在考慮要不要一刀切。
可最終趙牧還是沒有這么做，大慶人金貴，但是其他人就不金貴了，最起碼二十年內宦官還有存在的必要。
不過宦官也需要考試。
更需要素質。
看著‘面目全非’的皇宮，蕭芙感慨道：“四年不見，變化居然如此之大。”
“京城的變化更大呢，走，朕帶你出去轉悠轉悠，順便讓你看看這幾年朕的成績。”
蕭芙依偎在趙牧的懷里，她其實并不在意那些，只要陪在趙牧身邊，做什么都行。
小趙云倒是很高興。
一家三口也沒有神出鬼沒，而是一如普通的三口之家。
父親牽著母親的手，孩子在前面鬧騰。
京城很熱鬧，各種吃的喝的還有很多稀奇的玩意。
這些，都不是燕云十六州能有的。
孩子很高興，但終究精力有限，玩鬧了一上午，趴在趙牧的肩頭沉沉睡去。
火車上，單獨的包廂內，蕭芙看著窗外快速略過的風景，“真了不起！”
“怎么說？”
“就如身下的火車，簡直巧奪天工，很難想象這個東西這么重還能跑的這么快。”
趙牧笑了，“這不算什么，有朝一日，就算是普通人都能在天際翱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