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臨江府的失落之界是一座妖界。
或者說是一座殘缺的妖界。
“不過剛才那個地方似乎有些不同尋常啊。”
沈長青想到了方才看到的那口寒淵。
無論人族還是妖族,能立下雕像者皆不會是尋常角色。
因此,若說何處會有失落之物,那這有神凰飛出的寒淵內,可能性是最大的。
而就在沈長青觀摩雕像之時,遠方的天邊忽的有數道金色的光柱騰空而起,直上云霄。
光柱共有十道,他一眼便看出了這是何物。
神子令!
得到它并連續持有超過一日,便可成功通過神選,前往凈土!
可惜的是,沈長青發現,這十道光柱無論哪一道距離他的位置都極遠,看起來他的運氣并不是很好,被傳送到了邊緣地帶。
不過他也不著急,這第二關會持續三日時間,一天的時間,總能找到一枚神子令了。
“也不知顏兒如今身在何地?”
幾人進入到失落之界后便是分散了,難以尋覓到對方的蹤跡。
不過李沐顏一直把通過神選當做執念,她定然是會向著神子令所在之地趕去。
想到此處,沈長青便不再停留,直接選中一枚神子令,縱光而去……
……
“沈師弟,這枚神子令師兄還是先讓給你吧。”
一座山谷之內,徐聞道與沈長瑞遙遙相對,望著對面那位眼含警惕的師弟,他只是溫聲一笑,便將那枚方才剛尋到的神子令拋了過去。
看著手中的神子令,沈長瑞不禁怔住。
“我知道你壓力很大,你我畢竟同門一場,我這個做師兄的能幫就幫一下吧。”
徐聞道聲音溫和,讓人如沐春風,“這第二關畢竟有三天的時間,師兄我是中品玄命,想與其他人爭奪一枚神子令的機會還是很大的。”
“不過師兄我畢竟能力也有限,只能幫你這一次,而你手中的這枚神子令六個時辰后才會暴露一次位置,你可莫要辜負了師兄我的一番良苦用心啊!”
他的言語十分誠懇,說罷之后便也不等沈長瑞回應便是轉身離開了。
很快,徐聞道的身影便是徹底消失不見了。
沈長瑞也終于緩過了神來,若非手中的神子令觸感真實且沉重,否則他是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已這位師兄竟然會如此大方。
神子令的意義自不必多說,只要他能堅持持有超過一天,便可如愿通過神選了!
“看來,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沈長瑞曾不止一次的懷疑過自已這位師兄的,甚至想到過自已每次破境首次必敗的原因與對方有關,但如今對方的所作所為,卻讓他不得不重新正視起這位師兄。
“真是沒想到,這神子令這么容易就到了我的手中。”
沈長瑞到底也是下品玄命,對凈土說不向往是假的,可此前沒能突破至化丹境后期一度讓他心灰意冷,但此刻,他卻重新燃起了希望。
“不過拿到神子令并不算什么,只有守住才是勝利。”
他緊緊握住了手中的神子令,眼中有灼熱的瘋狂,“徐師兄,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
一口被云海遮蔽的寒淵之上。
一頭銀發的翎霜月出現在此。
“據我的血脈指引,那件曾由主脈耗盡無數心血、能改變人之命數的至寶就在此地了。”
此刻,她眼中閃爍著狂熱的神采,整個人也直接化作了一只全身布滿銀色翎羽的神凰直接遁入到了下方的寒淵之內。
很顯然,她的本體赫然就是玄銀天翎!
數個時辰過后。
云海翻涌,一只只玄銀天翎自寒淵中瘋狂涌出。
不過這些玄銀天翎體型較小、身形也是半透明狀態,且沒有意識,顯然不是活物。
“沒想到這九命涅輪還需要用生機激活。”
翎霜月也自寒淵中飛出,眼下她已化身成為人形,見她注視著遠處那一道道光柱,舔了舔嘴唇,“雖然還不是完全清楚東山神族提前測命究竟是有何意圖,但若是把這些小天才都化為養料……呵呵……”
當下,她一揮手,便見那些盤旋在寒淵上空的玄銀天翎紛紛化作了流光追尋著生之氣息,向著散布在此地東漓學宮弟子瘋狂席卷而去。
這些玄銀天翎所到之處,東漓學宮眾弟子或死或傷,他們這些人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一時之間,整個銀漢九霄天內全都變得人心惶惶起來。
就是連神子令的爭奪也開始被擱置。
“噗!”
云海中騰起血色,翎霜月在親手解決完一名下品玄命的弟子之后,忽然便是抬頭看向了前方。
只見那里,此刻正有一名年輕男子急速沖殺而來。
“混賬,你是哪座山的弟子,竟敢殘殺我隕日山弟子?!”
來人正是隕日山的上品玄命,馮言。
馮言此刻也是二話不說,直接祭出一柄赤火大槍就向著翎霜月的后心疾刺而去。
他的速度快若驚雷,可以說是聲未至而槍已至。
且一出手就是殺招!
可以說這蘊含他全力突襲的一招即便是其他的上品玄命也難以招架。
但翎霜月卻是不為所動,她甚至沒有轉身,任由馮言殺近。
直到那赤火大槍逼近,才有一輪滿月的月輪法相出現在了翎霜月身后。
兩相交匯,一聲刺耳的爆鳴回響,便有無數月華與流火激蕩。
“滿月法相……這是圓滿之境的《月華流照經》!”
馮言望著這輪滿月法相,眼中充斥起了極度的震驚,“怎么可能,靈素山怎么可能會有這般妖孽的人物!”
上品玄命的他如今不過也才將《隕日槍典》修煉至了大成境界罷了。
他本以為此屆神選能出現一個圓滿《真武劍訣》的楚修已是匪夷所思,可現在竟又出現了一個同樣將本命功法修煉至了圓滿之境的妖孽人物?
可靈素山不是只有一位中品玄命的賀采薇嗎?
而且那賀采薇他見過,根本不是這般模樣。
“混元山的葉青梧死前也像你這般充滿疑問。”卻見翎霜月只是淡淡一笑,隨即不動聲色的射出了兩道流光。
而馮言聽到此話之后,臉色瞬間一變,他再次一槍擲出,身形卻遠遁而去,他竟是逃了!
不過,他還未逃出太遠,一道纖長但鋒利如刀的銀色翎羽早已在前方等候。
那翎羽,就像是早已知道了他會走這里一樣。
等馮言反應過來之時,他已覺脖子一涼,再垂眸,便是發現自已已身首分離。
“這,怎么可能……”
馮言心中驚恐,小腹處炸開血洞,元丹自其中飛出,又換了一個方向逃遁而去。
只是,等待他,同樣是一根像是無比巧合出現在此的翎羽。
翎羽輕易的便將元丹切開,馮言的元靈無處可逃,瞬息之間便已是徹底消散不見。
他是怎么也想不到,自已堂堂一個上品玄命居然就這么稀里糊涂的死了。
而此刻,翎霜月的頭頂,已懸著一道寶鏡。
正是可以洞照萬象人心的真照鑒!
將馮言抹殺之后,她臉上并未有什么情緒,只是單手一抓便將馮言的尸體與元丹化作一道血氣直接吸收。
這時,她忽然轉眸看向一個方向,“下品玄命?”
翎霜月嘴角微勾,“哦,是那沈長青的妻子嗎?”
下一刻,她的身形已是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