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至夏眼皮輕撩:“你的作用是什么?把車給我開回來。”
厲韓飛抬腳朝著車庫走去,不多時車開到樓下。
溫至夏上車,車子在修剪整齊的草坪上壓過,留下清晰的痕跡。
兩個男人從側面出現,要攔住車。
溫至夏冷聲道:“撞過去。”
厲韓飛一腳油門沖出去,大小姐的命令他必須聽,命都握在她手中。
攔車的人嚇得往周邊滾,驚魂未定,差點沒命。
“停車。”溫至夏余光在路邊掃過。
厲韓飛停下車,溫至夏打開車門,把路邊的齊望州從草叢里拎出來。
“在這多久了?”
“不久。”齊望州咧嘴笑,頭上還有雜草,臟兮兮的,手里抱著一個包袱。
他一晚上沒睡,大半夜就開始往外走,從溫至夏說要帶他走后,收拾東西后就出來了。
“輪椅呢?”
“藏在那邊。”
齊望州怕輪椅目標太明顯,自已爬到路邊草叢里。
“等著。”
厲韓飛道:“我去搬吧。”
“不用,你把他抱到車上。”
溫至夏走到輪椅邊,看著上面的偽裝,這是一晚上沒閑著,難怪身上那么臟,收進空間,轉身上車。
齊望州沒問,能離開這里,不要輪椅也行。
厲韓飛更不敢問,開車去了宋家老宅。
“你倆在這等著我。”
溫至夏進去后,發現主屋內已經堆積了不少包子,饅頭,燒麥······
熱氣騰騰的,溫度比外面高了好幾度。
拿了幾個裝在一旁的食盒里,去后院看了一眼,又交代了一下菜品跟今天要準備的食物。
留下一沓錢給余叔,交代余叔任務,拎著食盒離開。
“吃吧!”
齊望州打開食盒,拿起一個包子開吃。
“先送我去銀行,然后把他先送到我哥那里,暫時讓他在那邊待著。”
齊望州抬眼:“我要跟著你。”
“你跟著礙事,最遲后天早晨我會接你走。”
溫至夏可不懂什么委婉,跟在她身邊,要是連這點打擊都受不了,早點滾蛋,齊望州垂下頭乖乖的應聲。
厲韓飛把溫至夏放到銀行,溫至夏拿著存單直接找了行長,面額太大,找下面的人不行。
為了辦事方便,溫至夏直接搬出了曹萬海的名頭。
“這~這~好吧,我馬上讓人準備。”
“謝謝張行長,這些錢我都要帶到曹家,麻煩你讓人快點,沒有就換成金條。”
準備錢的期間,溫至夏又往外面跑了一趟,安排之后的事情。
三個小時后,溫至夏拿到了錢,溫至夏給行長留了一根金條。
“張行長,這件事暫時不要對任何人講。”
從銀行里整整抬出五個箱子,厲韓飛打開車門往里塞。
勉強塞下,溫至夏從后座移到了前座。
又去宋家老宅轉了一圈,收了飯菜跟銀行里帶出來的錢財。
厲韓飛站在門外的車旁,看溫至夏出來,問道:“曹家那邊定的時間是五點。”
傍晚不驚動任何人,溫至夏被悄咪咪的送進曹家。
“你去曹家那邊匯報,就說一切安好,下午 3 點準時來這里接我。”
到時候回溫家,再去曹家時間剛剛好。
厲韓飛開車離開,溫至夏等人走了,換了一身普通的衣服,做了偽裝才抬腳往外走。
找到最近的街道辦事處:“同志,我要報名下鄉。”
“我跟我表弟一起,不要分開。”
今晚過后,她要跑路。
溫至夏直接選擇了黑省,她有自已的小算盤,那邊能貓冬,山林多,閑逛也有地方。
關鍵去京市方便,陸家的賬她還沒算呢。
她已經計劃好了,先去京市,再去黑省。
這邊的事情不用太多的插手,就現在這混亂的樣子,也夠他們受的。
等到厲韓飛來接人的時候,溫至夏在宋家老宅里吃的滿嘴流油,今晚全是體力活。
“余叔,你讓人再做最后一波,剩下的你就不用管了。”
溫至夏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錢跟五根金條:“余叔,要離開一段時間,去鄉下避避風頭,你保重。”
“小姐~你也保重。這錢你留著,出門在外不能沒錢財傍身。”
余叔立刻明白大小姐的意思,他也聽到風聲,下鄉是目前最好的結果,就是小姐金枝玉葉那吃過苦。
“我這里還有,這些留著你應急,雖然找了一些人保護藥堂,也不知靠不靠譜,你自已多留意,發現先不對,保命要緊。”
余叔擦了擦眼角的淚:“小姐,我等你回來,宋家老宅跟藥堂我會給守好的。”
溫至夏笑著道:“余叔先保命,有命在才有機會,相信我,我會回來。”
余叔站在門口看著車遠去,知曉最近恐怕不太平,立刻回藥堂準備。
厲韓飛把人送到溫家,在門口看到周向燃跟他的兄弟,沒說話,只看了眼溫至夏。
溫至夏搖下車窗:“跟上!”
周向燃跟著進去,在院子說了幾句,周向燃一行人就被帶到后院。
厲韓飛嘴角一抽,她是真的大膽,利用兩方的信息差,說周向燃是曹家的人,有他這個先例在,溫家沒人懷疑。
到了曹家會說是溫家派來送嫁妝的,那邊檢查也不會嚴查。
要是他一開始沒答應,或者之前反悔,她會怎么做?
厲韓飛不去想,他覺得腦子不夠用,溫至夏每走一步看似荒唐,卻又合理,等反應過來,已經晚了。
溫至夏還沒進屋,就聽到里面摔東西的聲音。
“爸,誰惹你生氣了?”
溫梁辰就像被人捏了嗓子,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看溫至夏就像是看到了鬼。
齊曼云更是死死抓住溫梁辰的胳膊。
他們昨晚的計劃應該是天衣無縫,這死丫頭是怎么躲過去的,難道曹家派了高手?
要不是曹家,誰在幫這個死丫頭?
“爸,讓人把嫁妝裝到車上,我去換衣服。”
溫至夏越平靜,溫梁辰越覺得毛骨悚然。
嫁妝,嫁妝,又不是真的結婚,自已不清楚定位·········
明明昨晚他讓人把溫至夏綁了送到曹家,結果他找的人失蹤了,溫至夏好好站在他面前。
到底怎么回事?頭想破了,也沒想出所以然。
溫至夏象征性地換上了紅色旗袍,敷衍的連妝都沒上,直接下樓。
沒辦法天生麗質,老天待她不薄。
下樓后笑瞇瞇道:“爸,我走了,你還有什么想說的嗎?”
溫梁辰囁嚅半天:“你~別惹曹會長生氣。”
“好。”
她怎么會惹人生氣,她只會讓人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