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衛東看了一眼溫至夏:“我說了讓你等等,別那么心急。”
“等不了,今天要是我哥出事,身上沒有什么證明,就算是被打死也只能說倒霉,你說我去哪里說理?”
溫至夏看向胡衛東,絲毫不相讓。
要不是滬市那邊,他哥已經是死人,證明起來比較麻煩。
還有被抓的風險,溫至夏絕對跑回去復活她哥。
現在他哥連下放改造名單都不配上,死人一個。
王二牛也是程家找人弄的假的,這就是她著急的原因。
拖得越久對他哥越不利,萬一他們反悔,給他哥隨便安上一個罪名關起來,她去找誰?
把她惹急,她混進戶籍科,給他哥獨開一個戶。
胡衛東聽溫至夏的話也有道理:“明天就明天,明天肯定給你辦出來。”
溫至夏瞬間換臉:“謝謝胡政委,這菜你多吃一點。”
胡衛東深吸一口氣:“你這變臉也太快了,裝都不裝了。”
“在您面前還裝什么,就算裝~你一眼也會識破,火眼金睛,我哪有那個膽呀?”
秦云崢看了眼,默默低頭吃菜。
心想陸沉洲娶了一個好媳婦,等著被玩死吧。
胡衛東不愧是老狐貍,答應給溫鏡白辦理身份證明,但溫至夏多少付出一些勞動力。
溫至夏對秦云崢說:“你回去跟小州還有我哥說一下,今晚我不回去了,在這里加個班。”
秦云崢點頭:“那明天回去還要等你嗎?”
“不了,你先回去吧,回頭我們自已想辦法回去。”
明天要等到什么時候他也拿不準,全看胡衛東。
秦云崢點點頭,離開太久,那三個估摸著也該著急,出門時沒交代。
原本不出事,溫至夏真想一早回村,但晚上被搶劫的事情給溫至夏提了一個醒。
她哥的身份介紹信必須馬上到手,否則后患無窮。
她不想受制于人,不能時時刻刻看著她哥,總有顧不到的時候。
等到出事就晚了,這次是幸運遇到了秦云崢,下次還有這么幸運的時候嗎?
溫至夏被留下來翻譯,會英文翻譯的并不多,能翻譯好的更少。
對別人麻煩的事情,對溫至夏簡單。
“溫同志要翻譯的文件都在這里。”
溫至夏簡單翻了一下文件,對她來說不難,兩三個小時就能完成。
“這些文件平時你們需要多久才能翻譯完?”
溫至夏打探一下進度。
“怎么也要兩三天吧,最好的沈翻譯曾經翻譯過類似的文件,花了三天。”
不是翻譯完就能完事,還要保證準確,校正也要兩三遍。
溫至夏點頭:“我知道了,我盡力。”
警衛員走到門口,又說了一句:“溫同志,暫時你就在這房間里翻譯,我們就守在門外,有任何事情都可以叫我們。”
“我知道,辛苦你們。”
溫至夏微笑說完,轉身坐下,看著門被關上,她這是被監視了?
還是懷疑她會把內容傳遞出去?無聊的掀開紙張掃了幾眼。
效率這么慢嗎?
看了眼身后的床鋪,猶豫之下,先干活。
忙完剛好凌晨,溫至夏只留了一張翻譯紙,其他的甩入空間。
拿出眼罩戴好躺在床上睡覺。
什么時候拿到他哥的相關身份證明,她什么時候給出完整的翻譯稿。
溫至夏是被嘹亮的口號吵醒的,她就說不能住這種地方,睡個懶覺都不行。
從空間拿出一杯靈泉水醒腦,打開窗戶。
一邊看下面的訓練,一邊慢慢喝,整個人比較愜意。
抽空拿出空間里的書看了幾頁,約莫時間差不多,溫至夏才收了起來。
剛坐到桌前沒兩分鐘,就響起了敲門聲。
“溫同志?”門外傳來試探的聲音。
“進來吧。”
溫至夏又拿出一頁翻譯好紙放在桌前,不知情的還以為她熬了一個通宵。
“是胡政委找我嗎?”
“不是的,我是來給你送早餐的。”
溫至夏看著警衛員端的餐盤,雞蛋,包子,一碗大碴子粥,勉強算營養均衡。
“謝謝。”
警衛員瞅了一眼溫至夏的進度:“溫同志昨晚沒休息?”
溫至夏亮了一夜的燈,他們在外面真不好判斷。
“清晨的時候睡了一會被吵醒了。”
床上被雖疊起來,但跟昨晚有點不同,溫至夏話沒有任何破綻。
順便告訴他們,在這里她休息不好。
“我不打擾溫同志。”
警衛員退出去,去匯報一下情況。
溫至夏喝了兩口粥,咬了一口包子,深深嘆氣,白菜豆腐餡。
“干這么累的活,我就不配吃肉?”
胡衛東太摳了,雞蛋就給一個,欺負她是女生?
勉勉強強吃完,溫至夏癱在凳子上發呆,期間又躺在床上睡了一個回籠覺。
一睜眼十一點,溫至夏站起身,拉開門:“同志,我要散散心,眼睛疼。”
“溫同志可以跟我下去,前面有個小樹林,風景挺好。”
“胡政委還在忙著?”
“是的,政委每天有很多的事情要忙。”
“胡政委中午會在食堂吃飯嗎?我什么時候能見到他?麻煩你去問問。”
溫至夏見不到人不踏實,她需要正向反饋。
“要不溫同志你跟我一起過去看看。”
他們的任務是不能讓溫同志離開他們眼皮底下。
“好。”
溫至夏要的就是這個結果,走在半路就遇到胡衛東從另一條路出現,身邊還跟了幾個。
溫至夏也不上前,就站在一旁等候。
看到人散了才上前:“胡政委我哥的介紹信辦得怎樣?”
“你翻譯完了?”
“還沒,心里有事沒干勁,給我點動力。”
溫至夏明目張膽的要,開玩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這道理從古至今都通用。
今天胡衛東不給她,她真的要想其他辦法,不能在他這一棵樹上吊死。
“已經讓小丁去辦了,你安心翻譯,絕對在你翻譯完之前送到。”
“一起去吃個飯。”
溫至夏沒拒絕,估摸著胡衛東有其他的話想跟她說。
“你哥的身份情況特殊,目前就跟你做一樣的安排,暫時都按照下鄉知青的章程走,至于原本你們的身份我們無法改動。”
溫至夏眼皮低垂,抬眼面帶微笑:“這樣就很好,謝謝胡政委。”
心里卻冷笑,還真是公正的讓她遍體生寒,當初可不是這樣說的。
看樣子這地方快不能待了,她要想想下一步該怎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