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至夏看著車窗外臉色僵掉的柳欣,嗤笑一聲。
這就是所謂的孝順,要是她能爽快答應,溫至夏還會高看他們一眼。
蘇老頭活著不僅痛苦還挺操勞,倒不如死了痛快。
馮亮在車里裝木頭人,溫同志膽子是真的大。
柳欣胸口氣的起伏,到底是忍下來,轉(zhuǎn)身回屋,她盡力了。
溫至夏從口袋里拿出一顆奶糖,送進嘴里。
“馮同志要不要來一塊?”
馮亮還沒說不要,奶糖就飛到他手里:“吃一塊心情會變好。”
馮亮也沒事,道了謝,剝掉奶糖外衣,別說,味道還真不錯。
“溫同志~你這樣不怕得罪人。”
“不怕,畢竟他們要求我,要不然就等死。”
馮亮······
這就是底氣吧!
兩人又在車里等了一會,才見江參謀長出來,一臉愁容。
馮亮沉默開車,溫至夏也不說話。
許久之后還是江延國開口:“我不該把你摻扯進來。”
溫至夏遞過去一塊奶糖:“江參謀長,這事跟你無關(guān),你想幫自已的老大哥,是你的心意。”
“他們想省錢,又想著榨干老爺子最后的價值,是他們蘇家人的事。”
江延國真沒想到,他們家的子女是這樣的。
“江參謀長,你盡力了,該做的你都做了,就放寬心吧。”
江延國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尊重他人命運的事,江參謀長應該還不明白這個道理。
他們兩人都不知道離開蘇家之后,蘇老爺子冷靜地看了眼家里人:“懷英,把家里的人都召回來,趁我還清醒開個會,安排一下。”
溫至夏依舊路口下車,只不過這次繞了一點路,換了一家店。
馮亮覺得溫同志真的挺好,活得自在灑脫。
“江參謀長,要不我去給你買一點嘗嘗?溫同志挑的店不會差。”
溫同志對吃的追求他們都知曉,估摸著不會錯。
馮亮是江參謀長身邊的警衛(wèi)員,主要任務就是要照顧好江參謀長,看這樣子,江參謀長回去肯定吃不下飯。
江延國想了一下,點點頭:“去吧。”
馮亮生怕反悔,停好車躥下去,溫至夏拎著食物,看到馮亮排隊很是新奇。
“這是想開了?”
馮亮一笑:“這不是溫同志說的,心情不好就要換個口味。”
溫至夏看了眼隊伍,把手里的東西遞過去:“拿回去吧,就當我請客。”
“這~這怎么行。”
“回去晚了,那老頭要改變主意咋辦?我再買就行。”
溫至夏又想換其他口味的吃的,轉(zhuǎn)身去了另一家店。
馮亮拎著吃的回去,江延國沒想到這么快,他還沒傷感完呢。
“江參謀長,趕緊趁熱嘗嘗。”
江延國原本沒有胃口,這會聞著味道多了一絲好奇,嘗了一個鍋貼,半晌說道:“這丫頭是真會吃。”
鍋貼不是一個味道的,配了其他的小菜。
馮亮一邊開車一邊偷笑,把車速降到最低,開得最平穩(wěn)。
溫至夏早晨睜眼不想起床,她不明白這幾天為什么過得這么慢?
外國使團還有四天才能離開,沒事來度假?
一路上溫至夏都死氣沉沉的,開車的司機沒敢說話,以為溫至夏累到了,昨天的事他們有所耳聞。
聽說是溫同志力挽狂瀾,當時在場服務的人把場面都吹爆了,他們都后悔沒看到那場面。
溫至夏一下車就被叫去,鄭允城看著溫至夏:“怎么來的這么晚?”
“我又沒遲到。”
“有幾個事給你安排一下。”
溫至夏心里偷罵,她就知道不該出風頭,一出風頭肯定有事。
“鄭部長這不行,干不來,當初說好的,我只負責我該負責的。”
“這不是情況緊急。”
“加錢嗎?”
鄭部長額頭突突跳,“不給錢你就不干了。”
“干,但沒動力,說不定半路暈倒。”
要錢要的如此光明正大,無賴不要臉,鄭允城覺得溫至夏就是來挑戰(zhàn)他的底線的。
“最多再加100。”
“行吧,看在咱這么熟的份上,換成別人來說,沒有500不干。”
鄭允城算是見識到什么叫得了便宜又賣乖,絕對是典型中的典型。
溫至夏掃了眼之后的行程,想讓她跑外勤門伺候幾個外國女人門都沒有。
不出門照樣能把事情辦了,借著天氣不好由頭,跟幾位外國女士喝了一下午的下午茶。
點心是買的現(xiàn)成的,花的也不是她的錢。
聊了一下午雙方的文化,其間也相互試探國情實力,但溫至夏在,問題不大,都擋了回去。
她手里有太多的花樣,讓這些女人沉迷。
“溫~味道太好聞了。”
“我更喜歡這款的味道,大自然的味道~”
“你們喜歡就好,回頭我送你們。”
溫至夏分別記下喜好,剩下的兩天陪她們看演出,溫至夏負責講解翻譯。
終于熬到最后一天,溫至夏拿著準備好的禮物上前,每個人上面都準備了卡片,寫了一些祝福的語句。
麗莎接過精美的盒子:“溫~你太貼心了。”
溫至夏維持著微笑,說著不會出錯的官方語言。
麗莎也拿出一個盒子:“這是我們替你準備的禮物,希望你能喜歡。”
溫至夏客氣的接過:“我相信你們的眼光,我一定會喜歡。”
溫至夏把人哄得心花怒放,張玉林在一旁看著,這種人真的很適合放在外交部。
江延國哼了一聲:“別打沒用的主意~小溫是不會去的。”
“你知道我打什么主意?”
江延國曾經(jīng)也跟張玉林一樣的想法,自然清楚:“她是不會去上班的,這次幫你們也是純粹意外。”
這些人應該去感謝溫至夏的對象,求溫至夏不如求她對象來得快,但這事他不會說。
張玉林話音一轉(zhuǎn):“我聽說這幾天你一直往蘇家跑,老蘇怎樣了?”
說到蘇頌今,江延國嘆氣:“老蘇家有點亂,他有事瞞著我,這幾天我看他像安排身后事。”
張玉林嘆氣:“回頭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江延國點頭,他也沒有多少時間,不能一直留在這里。
溫至夏看著飛機緩緩起飛,臉上的笑容一收:“累死我了,終于結(jié)束了。”
鄭允城看著捧著盒子的溫至夏,這就累了?
他們比他還累,啥也沒得到,幾個外國女人還送了她一個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