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文徽就算想藏人,眼下人就在樓上,也沒時間。
溫至夏又帶來這么重要的消息,弄得太難看也不行,好在自從溫至夏走后,自已的乖孫沒再提過溫至夏。
對他也親近不少,血緣總比養育更親厚,如今他又有時間陪伴,恩情會慢慢變淡。
“在樓上上課,我這就叫他下來?!?/p>
溫至夏笑著阻攔:“不用,等他上完課吧,我就隨便問問。”
真要想叫人,早就只派人去叫人,而不是嘴上說說。
溫至夏又跟齊文徽聊了一會,把住宿跟倉庫的事情解決,也不見齊老頭去叫齊望州。
看了眼時間:“齊老,我先去倉庫那邊看看,還要跟奧利弗先生匯報情況,晚上再回來?!?/p>
“好!”齊文徽立刻招呼,“老曾,帶溫小姐去選倉庫,順便讓老胡他們來見我?!?/p>
“好?!痹胶?戳搜蹨刂料模此砬槠届o。
在路上,曾方海試探說:“溫小姐該再等等,齊小少爺上課時間快結束了。”
溫至夏笑:“曾叔我這次來主要是為了生意的事,小州跟我已經沒關系,看他只是順便,他過得好我就放心?!?/p>
“呵呵~溫小姐說的是。”曾方海沒試探出什么,心里反而不安。
太冷漠了,祁老先生這么著急干預小少爺是對還是錯?
溫小姐回答得滴水不漏,能在這么短的時間來回穿梭在兩地,絕對有真本事在身。
剛才他在門外守著,里面的話他隱約聽到兩句,更是不得了的事情。
就怕一個弄不好,得罪了溫小姐,事情就變得難辦。
溫至夏心中冷嗤,話題一轉:“曾叔,上次我借用的倉庫還空著嗎?”
“空著,那倉庫是不是太???”
“這次奧利弗先生只是過來采購樣品,東西并不多,臨時儲存,要不然也不會只用三天?!?/p>
“那行,我去老胡那邊拿鑰匙?!?/p>
胡云山一見溫至夏就笑著打招呼:“溫小姐又見面了,屋里請?!?/p>
溫至夏臉上帶著客套的表情:“胡老板不了,我還有急事,改天再聊?!?/p>
曾方海貼在胡云山耳邊低語幾句,胡云山眼神微變:“溫小姐等著,我去取鑰匙。”
胡云山親自取了鑰匙,雙手遞給溫至夏。
“不打擾,你們先走了?!?/p>
溫至夏連頭都沒回,至于他們想做什么,不重要,一切按照他的計劃進行就可以。
眼下最棘手的是她缺少人手,如何找到可靠的人是最關鍵的。
溫至夏先去了倉庫,確認倉庫的安全后,把要運走的貨全部放入倉庫內,鎖好門離開。
剩下的就是奧利弗該做的事情,去輪船貨運那邊談價格是他的事情。
曾方海得了齊先生的命令,趁著幾個老板商議生意的事情,上樓去找齊望州。
齊望州看了眼來人,并沒停下手中練的字:“曾叔,是爺爺有什么事嗎?”
曾方海有時候都莫名的害怕這位小少爺,老爺子雖然一直夸獎進步大,人也很有禮貌,挑不出任何錯誤。
他總覺得齊小少爺有時候看人的眼神不對勁。
又說不上來哪里不對勁,總覺得這位小少爺心思比較深沉,這話他又不敢對齊老先生說。
自從溫小姐走之后,幾乎每天都沉溺在學習中,每次讓他休息一會,他都說之前荒廢的太多。
沒有這個年齡段該有的朝氣,其他家像他這么大的孩子,哪個不是在外面肆無忌憚的玩耍。
齊小少爺也挺愛笑,笑容也很溫和,就是感覺說不上來。
直到多年后,曾方海見識過她在溫至夏那里的笑容后,才明白他的感覺沒錯。
在齊家他的笑容沒有感情,就像是一個精妙設計好的程序,缺少了靈魂,在溫至夏身邊笑容鮮活。
那也是他第一次知道,齊小少爺做菜的手藝那么好,齊老先生到死都沒吃上那么一桌菜。
曾方海組織好語言看向齊望州:“小少爺,齊老先生讓我告訴你,溫小姐來過。”
剛想起身的齊望州在聽到最后兩個字抬頭,把剛剛抬起的屁股又落到椅子上:“我姐來了?她人呢?”
“走了?”曾方海看著齊望州臉上的興奮一閃而過。
齊望州繼續拿起筆:“來了多久?什么時候走的?”
“在這里待了大概兩個多小時,午飯前走的?!?/p>
齊望州抬頭微笑,看向曾方海:“我知道了,我姐應該是順路過來辦事,曾叔是爺爺讓你來告訴我的。”
“是,齊老先生年紀大了,中午吃飯的時候忘了這事,這會想起來讓我告訴你。”
“沒事的,我知道了,我爺爺現在在做什么?”
“正跟幾個齊家管事開會。”
“謝謝曾叔,我知道了,我在練字,等晚飯我再去陪爺爺?!?/p>
曾方海心里有微微訝異,沒生氣,竟然沒生氣。
這反應很不對,依舊怪異,就像溫至夏一樣,平靜的過分。
是真的感情淡了?
“曾叔還有事嗎?”看著不走的曾方海,齊望州疑惑的問。
“沒事沒事,齊小少爺晚上想吃什么?”
齊望州差點說出他姐想吃的菜,生生忍住:“就做幾道我爺爺愛吃的吧,我都行?!?/p>
齊望州聽到門關上,手中的筆刷的一下子劃破紙張,寫了半張的字全毀了。
恨恨的把桌上的紙揉成團,深呼吸,又輕輕把揉皺的紙張展,起身拿著紙團來到洗手間,點燃燒成灰燼,用水沖刷干凈。
冷靜片刻,他姐來肯定有事,現在那幾個人在開會,十有八九是他姐帶來什么消息。
他姐等了他兩個小時,兩個小時,那個老頭子,中午還能瞞著他,笑呵呵的吃下飯。
在飯點之前,把他姐趕出門外,好一個待客之道,齊家還真是忘恩負義!
明知道她姐還懷著孩子,這么大老遠的跑過來肯定很累。
什么忘了,分明是故意的。
老東西該死!
齊望州調整好心情,繼續回去練字,他現還太弱小。
溫至夏躺在舒坦的酒店里,看著奧利弗指揮著人忙,思緒飄到王一黎那邊。
等奧利弗一走,她也該過去收收利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