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富春正跟人商議罐頭的事情,都怪奧利弗到處亂參加宴會。
罐頭生意其他人也聽說,聽說他不怕,但這里面有一家專做罐頭生意的,有對手不好辦。
“齊老板不好了~”管家派來的人跑腿累得氣喘吁吁,尸體他也看了,現在還犯惡心呢。
“什么事,慌慌張張?”齊富春有點煩躁。
這兩天在家都快被他妻子煩死,神神叨叨,半夜睡得好好的,嗷的一嗓子把他嚇醒,不就是死了兩個產婆。
“出~出事~”跑腿大喘氣,抬頭就看到周圍一幫人,后面的話不敢說。
管家交代了,這事只能告訴老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跑腿大著膽子上前,在齊富春耳邊說:“你妹妹死了,尸體被抬到家門口。”
齊富春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你~你說什么?”
問話的時候都沒發覺聲音在抖,跑腿的又說了一遍,看了眼人退后一步。
齊富春這次確定了,他妹妹死了。
當下臉色大變,往家里走,家里唯一的一輛車是為他服務。
跑腿的看著跑沒影的車,蹲在路邊喘氣,腿是酸的,他不想回去處理那尸體。
他們是拿錢干活的人,這種臟活累活都是他們干,躲一會是一會。
齊富春一路上都在催促快點開車,一下車就看到大門口圍著。
遠遠就看見地上有塊布,遮得嚴嚴實實,下面一個人的輪廓。
“走,都走,你們這群廢物,不知道趕人嗎?”
管家這才想著驅趕人,看熱鬧的人罵罵咧咧走,但并未走遠。
都想知道好好的,怎么會落水?聽說內臟都被魚吃干凈,可嚇人了~
“怎么回事?誰送來的。”齊富春在路上一直想這事。
他妹來這里時間不算久,認識她的人數量有限,怎么會莫名其妙的送上門。
管家頂著壓力上:“走了,確認完就走了。”
“沒腦子,沒問問他們是在哪里找到的人,怎么就知道是菘藍。”
齊富春意識到送尸體的人十有八九是被安排的,表面上他妹是失足落下海,恐怕事情不簡單。
為什么這樣想?因為當初他就是這樣設計殺害了他的弟弟。
這件事又太過巧合,齊富春很棘手。
真要是陳家干的,他們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陳家可不是普通家庭,是他們得罪不起的。
齊富春掃了一圈,沒見自已妻子,“太太呢?”
管家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看到尸體暈了過去,抬了回去。”
實際上是楚竹茹不想面對,尸體是絕對不能抬回家的,放在門口,她又不想被人圍觀。
索性找了個理由回去躲著,反正死的不是她妹妹。
心里又害怕,齊菘藍死了?下一個會不會是她,哪還有心思去管事。
“廢物。”齊富春暴怒,要不是他們惹了這一攤事,會有今天?
如此關鍵的時候,她倒躲了起來,就知道幫倒忙。
齊富春暴躁歸暴躁,但他也沒頭緒,到底該怎么做?
先是人頭,后是他妹妹的尸體,他感覺脖子有點涼。
盯著地上的布問:“確定是本人嗎?”
萬一認錯了呢?
齊富春拿出手帕捂著口鼻,瞅了眼周圍,人離得比較遠。
“掀開我看看。”
管家在一旁顫顫巍巍,周圍沒人,硬著頭皮上前,閉眼掀開布的一角。
齊富春死死盯著,在看到人的瞬間,也有點繃不住。
皮膚早就變了模樣,是泛青的灰白色,臉腫脹得幾乎認不出,嘴唇外翻,露出被水浸泡得發白的牙齦,臉上有一道疤泡得發白。
管家還要往下揭開油布,齊富春再也忍不住,“夠了,蓋上!”
雖說面目全非,但憑著大體特點確認了,是他妹妹無疑。
管家松了一口氣,閉著眼把油布拉上,跑到一邊深深呼了一口氣,差點憋死,方才都沒敢喘氣。
家里發生了什么事,他多少有點耳聞,總不覺得齊家要完蛋。
齊家完蛋不要緊,別牽扯到他。
惡心夠的管家,走到齊富春面前:“先生,這~這尸體~怎么處理?”
總不能一直擺在門口,都說晦氣,就怕越傳越難聽。
齊富春也知道這個問題,往家里抬也是不可能的,晦氣!
眼珠子一轉:“我記得齊家有很多空閑的倉庫,抬到那里去,找個人看著就行。”
管家連連點頭,齊富春強撐著坐進汽車,膝蓋有些發軟。
“去~去找我爸~嘔~快~”
閉眼就是他妹妹那個慘狀,恐懼在心底蔓延。
齊望州正想著要不要出去看看情況,就見曾管家慌慌張張地進來,心里有了數,淡定的坐下。
“爺爺,明天我去看看姐,聽說陳太太這兩天可能也要去見我姐,我想趁著這機會認識一下。”
齊文徽有點猶豫,要是以往他會毫不猶豫的點頭,眼下他有點拿不準。
曾方海聲音帶著一絲慌亂:“老先生出~出事了~”
齊文徽最近聽不得這幾個字,強裝鎮定:“慌什么?”
話還沒問出口,就看到兒子被保鏢架進來,齊富春子啊自家門口還能站得穩,在車上越想越害怕,到了老爺子家門口腿軟了。
齊望州看到齊富春的樣子心中嗤笑,就這點膽量的人害了他父母。
“二伯你這是怎么了?”
齊富春被人扶到椅子上,齊文徽一看這架勢就知道大事不好,他這兒子膽子也挺肥的,能嚇成這樣事情就不是一般的嚴重。
“你們都退下吧,老曾你去門口守著。”
齊望州沒動,齊文徽看了眼齊望州:“望州你先回屋,我有事跟你二伯說,早點休息,不是說明天要去看你姐。”
齊望州這才站起來:“好,我聽爺爺的。”
往樓上去的時候,嘴角微微上揚,待會別撐不住就行。
齊富春喝茶的手都是抖的,曾方海站在門口希望一切都是假的。
齊文徽看兒子這樣,皺著眉頭:“又虧錢了?”
這段時間他說做得好,他并未過問,眼下除了虧錢,他想不到其他的事情。
齊富春感覺喝茶沒用,或許喝點酒才能讓他平靜。
一張口聲音是抖的:“爸~菘藍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