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廷玉看向溫至夏:“爸~”
王昭誠抬起右手制止了兒子繼續說話:“先說我兒子怎么死的吧。”
溫至夏微微側頭看向陳林:“你說吧,跟王老好好說。”
陳林微微動了一下:“那天我是跟著我爸一起去的蘇家,我爸讓我在外院等著,我是聽到打斗聲才往里去的。”
“我當時是在外頭候著,一開始王二少說話很激動,吵著讓蘇家償命。”
“我沒聽到蘇老爺說了什么,但我聽到蘇二少當時說了一句,你們別欺人太甚,好像是摔了茶盞。”
“后來就吵起來了,吵的什么,我沒聽得太清楚,隱約聽到,你們王家就該給補償,人你們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
“等我躲開人,從窗戶上往里偷看,就看到王二少倒在地上了~后來跟著~王二少去的那個人被蘇家人控制住~”
“當時我一看那場面就知道要出大事,我沒敢再看,就藏到蘇家的花園里。”
“后來我聽蘇老爺喊~”
陳林看了眼王廷玉后面的話不敢再說了。
王昭誠握緊拳頭:“你繼續說。”
溫至夏瞅了眼王廷玉,“王老,剩下的話不如問你大兒子,我想他應該知道。”
陳林松了一口氣,火速往溫至夏身后縮了縮。
王廷玉手指一抬,怒視溫至夏:“你胡說什么?當時我太太身體不舒服就帶她去醫院。”
溫至夏嘆了一口氣,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到王昭誠緩緩開口。
“我問如月了,那天你確實回去了,不過當時她是跟在你后面,是你讓人開車帶著她跟在后頭。”
說到這,王昭誠目光移向大兒子:“當天你們去的時候,我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全程陪著你弟弟,千萬別讓他沖動,你為什么半路要離開?”
王廷玉拼命反駁:“爸,那時如月馬上就要生產了,她身體不舒服,我擔心她,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王家的血脈,當時還是二弟讓我去。”
“你可以去醫院查,如月當時確實送進醫院了。”
王昭誠聲音都在顫抖:“如月也確實去了醫院,但你只送到醫院門口就匆匆走了,有人叫你,后來你去哪了?”
王廷玉一愣,一副悲痛的樣子:“爸,你不相信我,你寧可相信一個外人。”
“我當時知道玉韜出了事,匆忙趕去處理,你在懷疑玉韜的死跟我有關系?”
“他是我弟弟,我怎么會害他,爸,你別被他們忽悠了,說不定他們是陳家派來的人,就是想借機讓咱們跟蘇家斗,陳家漁翁得利。”
王昭誠確實懷疑,當時他只顧傷心,看到二兒子的尸體,加上蘇季青又親自帶人來,態度謙卑。
大兒子在一旁勸解,王家這個時候不能再生事端,他就答應了蘇家提出的條件。
懷疑又有什么用,他又沒有證據。
王廷玉指著溫至夏:“你來這里就是為了挑撥離間,我告訴你,你以為找兩個人胡編亂造,我們就會相信。”
溫至夏了一口氣:“那個~有沒有人告訴你,一般心虛的人話都會多。”
“王老,你要證據,我可以給你,就看你舍不舍得,信不信。”溫至夏盯著王廷玉一眼,詭異的勾起唇角,“還有~你是否能承受得住?”
王昭誠皺眉:“你什么意思?”
溫至夏笑,手伸進口袋,又攤開手掌,手里多出兩個蠟封藥丸。
“我這里有兩粒用于刑訊逼供的藥,人吃了五分鐘之后會不受控制的說出真話,你問什么他就答什么。”
屋內瞬間落針可聞。
溫至夏看向王家父子:“當然了,這藥可以不用在自家人身上,回頭您可以在蘇老頭身上試一試,當初所有的事都是他點頭操辦的。”
王廷玉心提起來,又放下,又被提起來。
“哼!又在耍花招,世上哪有那么神奇的藥。”轉頭看向父親,“爸,你別被她騙了。”
“跟陳家有關系的人,怎么會是好人。”
溫至夏笑:“王大少,你沒見識,不代表這東西不存在,要不你去監獄那邊打聽一下?”
“還有一個更簡單的證明辦法,那就是你吃了,親自試驗一下不就行了。”
王廷玉僵硬著臉:“誰知道這藥是什么東西,我吃了對身體影響怎么辦?你在里面下毒,想害我,我憑什么上當?”
溫至夏要不想在王家太過招搖,好歹未來要合作,太過囂張,印象也不好。
換成蘇家人,早就親自動手把藥塞進嘴里。
“這藥效持續半個小時,半個小時之后,人的意識會有一點混沌,歇上半天,不會造成任何影響。”
“楊大少,現在敢不敢?反正當初你確實見了蘇老頭,聊了什么,也不是什么見不得光的,這可是證明自已的大好機會。”
“你~”王廷玉氣得鼻子都歪了。
溫至夏繼續拱火:“王老,你看,東西我都提供了,你又不用。”
王昭誠突然開口,目光直視陳林:“你繼續說,當時聽到了什么?有我在,沒有人敢動你一根毫毛。”
溫至夏收回藥丸,陳林看了眼溫至夏,又抬眼看對面。
“我~我聽到~王大少說~說~只只是~讓你施壓,沒讓你要他的命~我是讓你斷了~他的前途~你讓我~怎么回家交代?”
“還說什么違約之類的~”
王廷玉突然暴怒指著陳林大吼:“你胡說八道,來人把他給我拖出去。”
“誰讓你們來害我的?是不是陳家?還是蘇家?”
“爸~你不能相信這些來路不明的人。”
陳林嚇得抱頭蹲在地上,嘴里還吼著:“我沒有,我沒說謊~”
“你當時還把那個跟在王二少身邊的人打了一頓~說他是個廢物,連個人都護不住~”
“后來~是蘇季青說~事情都發生了,那就想解決的辦法,王二少死了,你就是王家唯一的繼承人,這是老天助你。”
“后來你們一起進了書房商量,再出來的時候蘇家人跟你一起抬著尸體走的。”
陳林膽小歸膽小,嘴皮子挺快,把當時發生的事情禿嚕了一遍。
溫至夏看熱鬧不嫌事大:“王老,或許這事也不能怪大少,他只是為了解決事情,畢竟王家跟蘇家這些年的安穩全靠他。”
王昭誠猛的一砸桌子:“你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