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至夏信寫完,茶喝了兩杯,也不見王昭誠來。
看了眼時間,該不會老頭放她鴿子,王老頭兒不來,那這封信他只能自已親自送,正猶豫要不要走。
門被悄悄推開,人影快速的擠身進來,溫至夏看了眼來人笑笑。
“段伯你這是做賊呢?”
段良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溫太太說笑了,我這不是躲人嗎?”
段良也沒想到大少爺派了兩個保鏢跟著,說是保護,他感覺更像是監視。
“王老在哪里?”
“溫小姐,稍等一會,老先生被纏住了,讓我過來先跟您說一聲。”
溫至夏點頭:“我可以等。”
“段伯,我想打探一下,二少曾經是什么樣的人?”
段良嘆了一口氣:“二少是頂好的一個人,他聰明······”
溫至夏聽著段良絮絮叨叨說死掉的王玉韜,又問了幾個問題:“謝謝段伯,你去忙吧。”
段良得到答復,立刻溜了出去,怕耽擱太久溫至夏走,立馬讓廚房送菜進去,特意囑咐不用等人,都是給她點的。
溫至夏看著滿桌的菜笑了一下,這是生怕她跑了。
王昭誠進來的時候,溫至夏基本上吃飽,抬頭看了眼來人。
“王老,有什么話就直接說吧。”
王昭誠坐下,也知道時間緊急,他是真沒想到自已兒子讓人跟著他。
“我想知道當年蘇家是如何設計玉韜的。”
溫至夏看了眼王昭誠:“我可以告訴你,也可以把證據給你,但我能得到什么好處?”
“看你這樣王家在你手撐不了多久,到時候落到你大兒子手里,我可不會有好日子過,到時候他會不會像另一個蘇家跟陳家一樣,你能保證?”
現在想想,從她踏進王家開始,她就得罪了王廷玉,別說合作了,以后能不找茬都是好的。
“溫太太,我確實不敢保證,但王家在兩三年之內絕對不會交到廷玉手里,只要我在,就絕對能保住你的工廠。”
“這期間我會考察廷玉是否適合接手王家。”
溫至夏笑:“要是不適合接手,你還能怎么辦?拱手讓人?還是說你們王家還有另外的人可以相信?”
“我是生意人,不做賠本的生意,你當不了家,倒不如花點錢,我一樣可以把消息賣給你。”
王昭誠無奈一笑:“溫太太你應該了解過,我們王家很少涉足生意上的事情,這些年又發生了很多事情,手里并沒有多少錢。”
溫至夏的消息應該不便宜,他把這錢花出去,想再掙同樣的錢,可不像花錢那樣簡單。
王家聲譽很好,辦一些小事來說也就一句話,怎樣更劃算,他算的清楚。
溫至夏聽懂了,這老頭是不打算花錢,她也沒有白白送消息的習慣。
“溫太太請放心,我自有安排,我還有一個小兒子,一直在國外,過段時間我會想辦法把他接回來。”
王昭誠此前從未把希望寄托在小兒子身上,畢竟當時說了那樣的狠話也鬧翻了,當時走的時候還是個孩子,如今長成什么樣,他也沒有把握。
要把小兒子接回來,他就必須保證人安全,弄清楚二兒子的死因,才能不重蹈覆轍。
溫至夏笑,難怪這些有錢人就喜歡拼命生孩子,永遠留一個后手。
“所以王老你打算怎么辦?不妨說說你的條件。”
王昭誠深吸一口氣:“我可以保你工廠兩年安穩,以后怎樣再說,倘若到時我依舊說了算,你工廠照舊。”
“蘇家那邊我自會對付,這樣就省了你很大的麻煩,對你只有好處,我只要一個真相,至于證據什么我都不需要。”
溫至夏思量一下,兩年足夠她緩一緩,尋找后面的靠山,眼下他的時間不夠,臨時答應對她來不虧。
“成交,我這人比較信合同,王老你應該準備好了吧。”
王昭誠早就提前打探過了,來之前早就準備好,段伯就站在門口,手里提著包。
眼下立馬從包里抽出合同,遞給溫至夏,溫至夏一條條翻看,沒問題,老東西估摸早就想好,也知道自已不會拒絕。
溫至夏爽快簽了字,段良又拿出印泥,兩人按了手印,一人手持一份。
溫至夏不能王昭誠開口注定說:“根據我手中掌握的資料跟線索,二少應該是您當成繼承人培養,當時還二少還未正式工作,但已經在私下幫王家作了很多決策。”
聽到這里王昭誠似乎又想起了他那出類拔萃的二兒子,那時他總在想,王家的未來就靠他了。
“二少的才華加上你的信任跟寵愛,讓大少有了危機感,大少心有不滿,但又下不了狠手,就在這時被蘇家鉆了空子。”
“想要毀掉一個人,無非就是他的名聲跟事業,當初二少還沒有正式參與工作,那只能毀掉他的名聲。”
“毀掉名聲最簡單的就是從作風下手,女人最簡單,于是他們就精心的策劃了這一切,唯獨沒想到二少太過優秀,吸引的女人太多,陳文珠就是其中一個。”
“陳文珠有沒有被利用,這個我不清楚,你回頭有可以查一查,至于二少愛上的那個身份普通的女人,是不是蘇家安排的,我也不清楚。”
這事王昭誠也不知道,他當時就懷疑過自已的兒子怎么會接觸到那種女人,但后來雙雙殞命,他也就沒有心思去細究這些事。
溫至夏突然問道:“二少在事情發生后,是不是脾氣變的不穩定。”
“是,難道有什么不對?”王昭誠那時候以為兒子是因為受了打擊變得不一樣,并未多想。
溫至夏從口袋里掏出兩張藥單:“這只是我的懷疑跟推測,這是蘇家老管家留下的一個證據,這種藥是給精神病人吃的,正常人吃久了也會出現情緒失控。”
“根據開藥的時間,剛好是在二少跟那幾個女人糾葛的時候,還有這一張,是在二少摯愛死后不久,這劑量明顯加大,如果當時二少真的吃了,在蘇家大鬧就解釋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