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城看到媳婦,快跑兩步。
周昂騎著洋車子先到秦鈺晴跟前:“弟妹,讓沈煜城跟你說吧,我進去看看。”
這事不是一句兩句能說清楚的,秦鈺晴點頭。
周昂一進去,里面就一陣嚷嚷聲,周昂在里面插科打諢。
沈煜城走到秦鈺晴面前,順手接過三輪車:“回家吧,回去再說。”
秦鈺晴看了眼面色凝重的沈煜城,也沒多問,坐到后面。
至于那些鍋碗留在這邊,回頭他們再來收拾就行。
“爸呢?”
“爸媽去請人了,后天辦個認親宴,已經在國營飯店定好位置。”
沈煜城把消息告知父母,他們立刻分頭行動,眼下也顧不得去問閨女到底答不答應,兒子保證閨女一定會參加。
哪怕他閨女到時候不出現,他們也要說清楚,不是不疼閨女,是尊重她的想法。
秦鈺晴松了一口氣,原來去忙這個了。
沈煜城突然問道:“大姐現在在哪里?”
“在家里,我接過來了,正好我有個事要跟你商量,要不今晚咱們出來住?”
沈煜城明白什么意思:“好。”
兩人著急回家,三輪車的速度快了不少,路上遇到熟人,沈煜城還要打招呼。
沈攸寧在家里急得上火,要不是看著三個孩子,她又想出去看看情況。
聽到門響立刻站起來,看到先回來的是弟弟,松了一口氣。
秦鈺晴把三輪車放好,沈煜城先進屋,秦鈺晴趁機給小黑放飯,辛苦它一直看家,大姑姐剛才盯得緊,就一直餓著小黑。
“你說什么?”
秦鈺晴聽到大姑姐的問話,立馬進屋。
“怎么了?”
沈煜城平靜的重復了一遍:“事情是張家人干的。”
秦鈺晴腦子快速轉了一圈,才把這事情聯系起來:“你說舉報大姐的是張溯林的家人?”
沈煜城點頭:“舉報人不是張家,就算沒人舉報,他們也打算這兩天行動,張婉剛好過去暗示,撞在一起,就提前行動了。”
秦鈺晴氣的罵:“豈有此理,我還沒去找他們理論。”
婆婆的事她還記在心里,這幾天忙,又沒遇到人,要是專程去門上罵,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
沈攸寧喃喃道:“為什么?為什么~我都沒去找他們~”
他想過沈家被人舉報,想過有人眼紅,唯獨沒想過這件事。
沈煜城格外的冷靜,陳述事實:“去舉報的是張婉,她應該知道你沒死,你又遲遲不回家屬院這邊,想把你趕走。”
“為什么,怎么那么惡毒?”
沈攸寧這兩天擔驚受怕,愁的睡不著,這一刻得知真相,整個人憤怒。
她還沒去算賬,這人還想害她。
沈煜城盯著她姐:“把你推下水里的人又能好到哪里?”
沈攸寧瞬間啞然,好像是那么回事。
沈煜城沒有說的太細,這里面還有張溯林想要調去外地的事情,這些都是誘因。
秦鈺晴問道:“她家里人知道嗎?”
“不清楚,周昂打探到是張婉親自去的,用的是他父親的名義,這事他爹知不知道現在沒有證據。”
張婉這人很難評,這些年她沒少用父母跟她哥的名義去干一些利她的事情,有事鬧到門上,張家人嘴上批評,骨子里護短。
久而久之,張婉養成了囂張惡劣的性子。
秦鈺晴不解:“他們這樣做有什么好處?”
沈家還沒有發難,哪怕回來之后,公婆也沒上門鬧,張家要是聰明就不該這個時候鬧。
真要鬧開了,是他們張家難看。
沈煜城平靜訴說:“這些是我的推斷,張婉現在談了一個對象,家世挺好,男方的父親是個參謀長。”
“大姐這個時候回來,無疑揭她的瘡疤,周昂打探到兩家基本談妥,大概在年后就能訂婚,要是大姐的事爆出來,婚事恐怕會黃。”
沈攸寧氣的拍桌子:“我去找她,她怕什么,我就要鬧什么。”
秦鈺晴一把抓住沈攸寧:“姐,先聽煜城說完,你現在去也沒證據,只會讓別人說你是潑婦。”
“她都不敢明著來,咱們也暗著來。”
秦鈺晴感覺張婉不可能沒準備,人家做了萬全的準備,他們這邊什么都沒準備,對上誰吃虧,一目了然。
大姐就算有腦子,這些年一直在鄉下,思維跟眼界一時跟不上,這次做生意就能充分看出來。
只看眼前,長遠打算沒有,遇到事情還是農村那一套。
沈煜城繼續道:“我猜張婉個人想法很簡單,是想先把大姐的名聲搞臭,就算以后出事,所有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大姐不講理。”
投機倒把進了公安局,或許回頭再安上一些別的罪名。
大多數人只會看眼前,不會追究事情的原委,就算以后解釋,那時什么都晚了。
“現在沈家沒公開承認大姐,只會讓人認為這些年大姐在鄉下蠻橫無理,染上一身壞毛病。”
“那時候議論的焦點就會從她身上轉移,大姐受害者背的身份也起不了作用。”
沈攸寧氣的攥緊拳頭:“那就由她這樣害我?”
沈煜城眼神直視大姐,語氣也冷了幾分:“這就是你一直拖著不辦認親宴的危害,你覺得是小事?在外人眼中就是可乘之機。”
“但凡你有沈家的身份,那些抓你的人還會掂量掂量。”
“就算現在辦認親宴,我們也不能保證會不會有人去鬧事。”
沈煜城也不想說的太重,但眼下的情況讓他忍不住。
他姐在小事上通透,在大事上執拗,該聰明的時候不聰明。
他知道這一切都是這些年貧苦的生活造成,一時改不了,但眼下已經沒時間等大姐改變,只能他們推著走。
沈攸寧啞口無言,她這些年在鄉下見識到的是撒潑打滾,爭的是蠅頭小利,不是這些勾心斗角。
更不知道還有人能用這種手段,沒想到她給沈家惹了這么大的麻煩。
瞬間不知所措。
沈煜城已經讓周昂去打探,明天他親自去周旋一下,至少保證在認親宴上別出什么幺蛾子。
張婉一個人并不可怕,就怕他們一家都參與,為了張婉能嫁個好人家,張家或許會豁出一切。
媳婦不知道張家的情況,他太清楚張家的狀況。
張婉這些年找了不少對象,一直沒合適的,好不容易遇到一個身份地位都適合的,別說是她,就是張家人也上心,不能容忍任何差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