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至夏看了眼張局長，想換是不可能：“那就麻煩張局長帶個路。”
秦云崢按照張局長的指示開車，眼睛卻沒閑著。
“前面那間院就是，到了到了。”
秦云崢停下車，溫至夏打開車門下去，坐了一路的車有點悶。
門口有兩個警衛，看到張局長立刻開門，溫至夏跟著進去，秦云崢走在最后。
“溫同志，你看看這環境還滿意嗎？”
溫至夏環顧一下，她有資格挑嗎？
“張局長挺滿意的。”
“那行，你在這里先休息，估摸著明早會有人來找你，有什么事就叫門口的那兩個人，一個姓張，一個姓劉。”
“飯菜會有專人送來，你要是想透氣就去院子里走走。”
“行，我知道了。”
說什么溫知夏都答應，這邊離黑市距離算是最遠，她要調整一下計劃。
張局長任務完成，要去匯報一下，著急走。
“張局長，我跟秦同志說兩句，幫忙跟家里帶幾句話。”
“行，我去外面等。”
溫至夏快速掃了一眼周圍，“你要是回家比我早，跟我哥說不用擔心，我忙完就回去。”
張局長一出門，溫至夏小聲道：“我這是被軟禁了？”
“你可以理解為過度保護。”
“呸，早知道不來。”
溫至夏能不明白，就是她說的那個意思，眼又沒瞎，越往這邊走路上執勤的人越多，有些人穿著便衣也改變不了長期訓練的身姿。
“忍忍，只能說這次事情不簡單，你自已小心一些，估摸著我這次出去，想見你都不容易。”
“別來，萬一真出事，你一來解釋不清，如果我超過一個星期沒回去，你去找張局長打探。”
“行。”
秦云崢快速離開，他們不能說太久，張局長還在外面等著。
有二樓，溫至夏上了樓，但這邊住戶稀少，看不出什么，周圍很多積雪都沒清理。
溫至夏懷疑是故意的，萬一有人走上去會留下痕跡。
她要去黑市就要費一番功夫，飛出去嗎？
溫至夏打開窗戶往下看了一眼積雪，晚上之前，必須把窗戶下面的積雪處理干凈。
屋子仔仔細細檢查一遍，好在沒有監聽設備。
想想也對，如果真的很重要的東西，有監聽設備等于泄露。
溫至夏在屋內待了一個多小時，起身下樓，拿著鐵鏟開始干活。
一開始門口的警衛沒過問，時間久了，忍不住開口詢問。
“溫同志，你這在做什么？需要我們幫忙嗎？”
“不需要，就是把這雪清理一下，順便堆個小雪人，明天要是忙沒時間，往外看白茫茫一片眼睛難受。”
“溫同志你歇著，我們來做就行。”
這位要是凍壞，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不用，我就打掃這一小塊，這就弄完。”
越是這樣，兩個守衛越是不敢讓溫至夏干，立馬拿著鐵锨掃帚加入打掃行列。
人多干活快，很快清掃出一大片地方。
“這樣就可以。”
溫至夏胡亂滾了兩個雪球摞在一起，從花壇里找了兩塊小石頭，塞進雪球上，一大一小挺丑的。
院子墻角有些木棍枯枝，隨手插在雪球上，
一個丑的但很有特色的雪人做好，窗戶下面的積雪清理干凈。
“謝謝，這樣就可以了。”
溫至夏轉身回屋，剩下的時間去書柜上拿了兩本書，隨意打發時間，傍晚有人來送飯。
四菜一湯，有葷有素，絕對的奢侈。
溫至夏對送飯的人說：“如果只是給我一個人吃，以后兩個菜就夠。”
“好的溫同志，你吃完就放在桌上不用收拾，有人會來收拾。”
溫至夏看著滴水不漏的人，連送菜的都是培訓過的，多一句話都不多說。
飯后在院子里稍微溜達了一下，出大門是不可能的，晚上早早躺下，養精蓄銳，之后幾天有的忙。
翌日早晨七點就有人來送飯，溫至夏被迫調整起床時間。
看著帶來新的茶具數量，又多拎了一個新的暖水壺。
等人走后拿著陶瓷缸去倒水，趁著沒人在，往里面放了點東西。
在院子里稍微透了口氣，門口就傳來腳步聲，不是一個人，有五六個人。
溫至夏掃了眼進來的人，就認識一個胡衛東，她竟然是最年輕的。
胡衛東也看到了溫至夏，臉上有些許尷尬，招呼道：“小溫來這邊。”
溫至夏看了比之前消瘦滄桑一些的胡衛東，上前打招呼：“胡政委，聽張局長說你前幾天身體不舒服，現在好了嗎？”
“好了。”
屋內沙發周圍只能坐下四人，溫至夏沒去擠，去一旁拖了一把椅子。
至于其他人，她沒那么多閑功夫伺候，有人看了眼溫至夏一眼。
低聲交流了幾句，胡衛東也跟著小聲交談。
就算壓著聲音，地方就這么大，內容還是落到溫知夏耳朵里。
溫至夏心里嘆息，不相信自已就讓她走呀，她還不想在這里憋著呢。
她來縣上的主要目的也不是為了翻譯。
胡衛東有了之前的教訓，這次非常肯定：“如果連她也不行，恐怕沒有更合適人選。”
溫至夏很快收到審視的目光，格外嫌棄的眼神。
溫至夏任由他打量，也淡淡回視對方，40多歲戴著眼鏡有點面熟，好像在哪里見過。
大腦檢索完之后，好像知道對方身份，有點身份，難怪對方看不起她。
器械工廠的總工程師，履歷很豐富，參加過軍工器械第九廠研究制作。
“小溫同志是吧？”
“是”，溫至夏不卑不亢。
“我們現在要開會，這內容你不方便聽，先去外面或者樓上等著。”
溫至夏直接起身去院子，拿她當工具。
胡衛東剛要開口幫腔，溫至夏先說話：“有什么要翻譯的，直接拿給我，說說你們的截止時間就行。”
胡衛東嘆了一口氣，任由溫至夏出去。
溫至夏去院子繼續堆雪人，這次認真了一些，實在第一個太丑。
良心發現進行了修改，總算看起來正常不少。
溫至夏沒想到他們開會這么麻煩，兩個小時還沒有吵完。
胡衛東腦袋聽得嗡嗡的，借口透氣跑到外面跟溫至夏聊聊。
一出去，就看到一排雪做成的裝飾。
“胡政委，怎么出來了？”
“小溫，我~”
“胡政委，我很感謝你，是我自已身體不爭氣，跟您沒關系。”
溫至夏不想糾結這個話題，對她已經過去了，反正沒打算留在這里，眼下相安無事是最完美的抉擇。
胡衛東嘆了一口氣，溫至夏繼續道：“胡政委很感謝你相信我，給我這次機會，恐怕我又讓你失望，這次的工作我不適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