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望著龍家車隊消失的方向，無極眼里掠過一絲隱約的擔憂。
一上午轉眼就過去了。
陳凡只用了不到三個小時，兩爐丹藥就都煉成了。一爐是五顆駐顏丹，另一爐是兩粒養魂丹。
每顆丹成色都很好，全是極品。
陳凡把丹藥收好，丹爐也收了起來。
這時他耳朵一動。
別墅外面，葉靈那棟好久沒動靜的小洋樓，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
陳凡朝窗外望去，兩輛搬家公司的大卡車正停在葉靈家門口。
“這丫頭，終于要搬走了嗎？”
陳凡低聲自語，這才想起來，自己已經有一陣子沒見到這位老鄰居了。
自從葉家那件事之后，他跟葉靈就再沒聯系過。
今天看到搬家公司來，才又想起這個曾經和他有過不少交集的女孩。
正好這時，別墅門外響起輕輕的敲門聲。
陳凡開門，外面站著好久不見的葉靈。
“嘿，陳木頭，好久不見啦！”
午后的陽光照在她笑起來的臉頰上，映出兩個淺淺的酒窩。
這么久沒見，如今已經接手葉王族的葉靈，在陳凡看來氣質確實有些不一樣了。乍一看，她還是那個俏生生的明星女孩，眉眼彎彎，眼睛清澈，笑起來嘴角彎彎的很好看。
但仔細看，就能察覺她身上那種高雅的氣質里，多了幾分干練和沉穩。
看來這段時間，她確實成長了不少。
“要走了？”陳凡平淡地問。
據他所知，葉王族根基在南方。如果葉靈真的回去掌管家族，那肯定得離開這里。
“嗯。”葉靈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換上一抹淡淡的惆悵。
“都快當上葉家的家主了，你怎么還不開心？”陳凡問她。
“我……”
葉靈低下頭，一下子安靜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忽然抬起臉看向陳凡，像是鼓起了勇氣說：
“陳凡，謝謝你。”
葉靈的眼神突然變得特別認真，陳凡有點不自在。
“謝我什么？”
“我弟弟都跟我說了，那天在醫院，是你出手治好了奶奶。”
葉靈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他，眼圈微微發紅，“也是你幫我掃清了回家族的障礙，還跟爺爺提議讓我繼承家主的位置。”
說到這里，她眼里打轉的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
下一秒，她突然撲進陳凡懷里，小聲哭了起來。眼淚把他的襯衫沾濕了一小塊。
“陳凡，你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
“為什么總是在我最需要的時候出現，為什么總像家人一樣照顧我……”
“你明明不喜歡我，為什么要這樣？”
聽著她帶著哭腔的追問，陳凡沒說話。
他想起從認識葉靈到現在的那些片段。
最開始，他其實并不喜歡這個總是一廂情愿的姑娘。
就算第一次在扶梯上救她，也只是因為沒法眼睜睜看著一個女孩在自己面前出事。
后來相處久了，他自己也說不清是什么時候對她感覺不太一樣了。
但他能確定，那不是愛。
暗夜之王，哪有那么容易愛上一個人？
何況還是個平凡的凡人女子。
這也正是他總覺得自己有點渣的原因。
看著懷里哭得滿臉是淚的女孩，陳凡還是輕輕推開了她。
午后的陽光照下來。
兩人原本挨在一起的影子，又分開了，各在一邊。
“這次搬完家，我就要回南方了，退出娛樂圈，去做葉氏集團的總裁。”
葉靈轉過臉，低聲說道。
回去，就意味著葉家以前的仇人又會找上門來。
雖然她已經下定決心和家人一起面對。
但那也代表，她之前的事業、成就，還有心里一直惦記的這個少年，都要過去了。
陳凡眼神動了動，可最終什么也沒表示。
過了好久，葉靈忽然抬起頭看他，明明緊張，卻硬擠出一個笑：
“木頭，你會等我嗎？”
陳凡回頭看她，兩人目光碰上，但他沒直接回答。
他本可以隨便承諾幾句，可又不想再傷害這個單純的姑娘。
就像葉靈剛才問的，你明明不喜歡我，干嘛還對我這么好？
是啊，明明負不了責，干嘛還要招惹人家。
陳凡輕輕嘆了口氣。
或許吧。
有些事兒，沒答案反而更好。
有些結局，沒結果或許就是最好的結果。
沉默了很久，葉靈在等待中漸漸明白了陳凡無聲的回答。
天色暗了下來，太陽躲進了云里。
風起來了，地上還沒化掉的雪沫子被卷到半空，飄飄灑灑的，讓葉靈恍惚間像是看到了過去的自己。
她還記得剛來云州的時候，身上壓著重擔，舉目無親，看著繁華的城市只覺得迷茫又孤單。
后來事業慢慢順了，她才漸漸找回了點底氣，也開始敢想象未來，將來那個疼她、寵她、愛她的人，會是什么樣子呢。
可那時候她年紀正好，身邊追求的人一茬接一茬，反而讓她對感情更看不清了。
都說要長得順眼、要有本事、人品還得靠得住。
可這樣的人去哪找？
直到那個少年出現。
明明挺拽的，也沒見她欣賞的才干，人品嘛……更談不上多靠譜。可偏偏就是他，一點一點填滿了她生活的空隙，也把她早就封起來的真心給撬開了。
等到她發現自己每天都下意識想去蹭早飯、睜開眼就先想起他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從她決定回家族、答應接任下一任家主起，她就得重新背起父母留下的仇。
就算她不找仇人，仇人也會找上門。整個葉王族，都可能走上她爹媽的老路。
前面的道兒全是刺，說不定根本就是條死路。
往后這輩子，她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回到這兒，再見一見那個少年。
而現在，陳凡的沉默，把她心里最后那一點念想也給掐滅了。
“對了，差點忘了個事。”
葉靈趕緊擠出笑，打破凝固的氣氛，從口袋里摸出一張票遞給陳凡：
“我退出娛樂圈前最后一場演唱會，辦完我就動身去南方了……你能來嗎？”
她望著陳凡，語氣幾乎像在懇求。
“什么時候？”陳凡沒直接回絕。
“后天。”
“你不是急著搬走？怎么還安排到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