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導哪怕看到夏紅旗臉上明顯的拒絕之意,也絲毫沒有改變主意的想法。
組織上不是沒考慮過這兄妹倆之間的關系。
但夏紅旗這人喜歡鉆營,以前是靠著老爹的蔭蔽往上走,現(xiàn)在家里又出了夏黎這么個出息的妹妹,哪怕說是斷了關系,但外人可不知道這兩人關系斷到什么程度。
只要有夏黎這個人在,夏紅旗往后的路也會比一般人好走,不會有人輕易來找他麻煩,就連組織上也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給他提拔,領導也不敢給他穿小鞋。
兄妹倆看著關系不好,誰知道真要有人打壓夏紅旗,夏黎那邊會不會一怒之下做點什么事?
現(xiàn)如今這場面,不就是因為外國人傷了夏黎的母親造成的,還不夠讓大伙心驚肉跳的嗎?
夏紅旗自已心里應該也清楚,所以在夏黎如日中天的時候,他絕對不會做出任何傷害夏黎的舉動,甚至會為了自已的前程盡心盡力地為夏黎做事。
就像這幾天組織對他的考察結果一樣:哪怕再累,也會絞盡腦汁用最好的解決辦法來為妹妹解決問題。
領導是真心實意地覺得這活派給夏紅旗,是目前最好的人選。
夏紅旗是真的不想上門找揍,但領導已經(jīng)把話說到這份上了,他還能總是反駁自已的領導不成?
心力交瘁中,在暗暗隱藏絕望的目光下,只能扯了扯嘴角,硬著頭皮答應了:“好的,領導,我一定會好好完成我的工作。”
夏紅旗雖然這么答應了,可心里卻暗搓搓地想:等到了地方,他就貓在最后,盡量別在他妹面前晃,也省得他妹心情不順揍他。
上司對夏紅旗滿意地點點頭,留下一句“那這事就交給你了”,便轉身離開。
夏紅旗:……
秘密研究所,夏黎和陸定遠臨時宿舍。
屋子里簡單的擺設,并沒有他們在西南的房間那么“奢華”,只有普普通通的木頭桌椅外加一張床,看起來稍顯簡陋。
夫妻倆基本上都不是什么注重生活質量的人,戰(zhàn)壕都沒少睡過,特殊時期有個地方能睡就行。
只不過比起陸定遠在各方面都比較糙,夏黎唯一的追求就是吃,在這一點上,她從來不愿意讓自已受委屈。
夫妻倆中間隔著一張桌子相對而坐,吃著中午的午飯。
夏黎坐在桌子旁邊,把陸定遠打來的一盒飯吃得干干凈凈,忍不住皺著鼻子埋怨:“這手藝比照咱們西南食堂的大師傅差老了!”
陸定遠有些無奈地看著夏黎。
這家伙難道不知道西南食堂的大師傅一茬又一茬地換、一茬比一茬手藝好的原因是什么嗎?
只有在這家伙對大師傅手藝滿意的時候,才會中午在食堂吃飯,愿意多來上兩天班,就為了中午能吃一頓好吃的。也只有她中午在食堂吃飯,其他人才有機會借機向她詢問一些不了解的問題。
這家伙還真以為所有科研院的食堂師傅做飯都那么好吃?
“等這邊的問題解決完了就回去吃好吃的,你要是覺得吃不順口,我也可以單獨給你做。”
夏黎抬眼看了一眼陸定遠,發(fā)現(xiàn)這家伙這兩天都長黑眼圈了,顏值稍顯下降,僅存的那么點良心迫使她說出了違心的想法。
“算了,湊合著吃吧,也不是不能入口。
唉,想我爸了。”
陸定遠:……
一頓飯,三個肉菜還給你嫌棄上了!岳父要是知道你想他,就是為了讓他過來給你做飯,他怕不是能拿鞋追著你打!
陸定遠干脆轉移話題,完全不接夏黎“想她爸”這一茬。
“你吃飽了,先休息一會兒。
黨懷民還有報紙那邊的人再過半個小時就過來了。”
夏黎點點頭,似是想到了點什么,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不情愿。
她狠狠地擼了幾把自已的頭發(fā),最終還是不情不愿地道:“你和上面說一聲,就近找兩個研究導彈的人過來。
旁聽就行,別多問,正鬧心呢,我怕我發(fā)火。”
唉,光是想想自已說話的時候會有人插話,時不時打斷她的思路,就已經(jīng)開始糟心了。
陸定遠瞬間就了解夏黎要找兩個導彈方面的專家是要干什么。
他看到自家媳婦兒那明晃晃的不樂意,但還是忍著不樂意叫人過來旁聽,忍不住微微勾起唇角。
看來比起老丈人拎著鞋怒罵、各種領導又是妥協(xié)又是千求萬求,以及他的潛移默化,他媳婦兒更能聽得進去老人的感同身受。又或者說,他媳婦兒只能聽得進去她自已覺得對的東西。
若是換做以前,他媳婦兒絕對不會特意叫兩個導彈方面的專家過來旁聽、讓華夏的科技更進一步,為華夏的發(fā)展做貢獻。
只會為了避免麻煩,恨不得讓所有麻煩事兒都離她遠遠的,完全不耗費一絲一毫的心血。
此時的陸定遠答應得相當痛快。
“行,之前來給你幫忙的專家們就有導彈方面的,我立刻找兩個話少的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