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酒的醇香還在房間里彌漫,窗外的雨徹底停了,月光透過薄紗窗簾灑進來,在地板上織出一片朦朧的光影。
我和Lisa都帶著幾分微醺,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氣氛在安靜的空氣里漸漸變得有些微妙。
Lisa穿著那身酒紅色的絲質睡裙,面料薄如蟬翼,襯得她身姿愈發窈窕。
她微微歪著頭靠在沙發上,長發散落下來,拂過白皙的脖頸,眼神里帶著酒后的迷離,看向我的時候,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繾綣。
我坐在她對面的單人椅上,手里還握著半杯紅酒,目光不經意間掠過她纖細的腳踝和被睡裙勾勒出的曲線,心跳莫名快了幾分。
酒精的作用下,白天積攢的煩悶和壓力都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悸動。
秋初的夜晚帶著涼意,可房間里的溫度卻仿佛在一點點升高。
Lisa輕輕晃了晃手里的酒杯,酒液在杯壁上劃出漂亮的弧線,她輕聲開口,聲音比平時柔了許多:“其實,這次來大阪,我真的沒想到會遇到這么多事……不過,有你在,感覺踏實多了。”
我看著她的眼睛,笑了笑:“說什么呢,我們是團隊,本來就該互相照應。”
話音剛落,Lisa突然往前傾了傾身子,距離瞬間拉近了不少。
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著紅酒的氣息撲面而來,讓我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她的目光落在我的臉上,帶著幾分試探,幾分期待,嘴唇微微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
我的心跳越來越快,喉嚨有些發干,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
空氣里的曖昧因子在瘋狂滋長,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近得仿佛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我能看到她長長的睫毛在微微顫抖,白皙的臉頰上紅暈更濃,一時間,竟有些意亂情迷,差點就忘了身在何處。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床頭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動的“岳母”兩個字,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我心頭的燥熱。
Lisa也像是被驚醒了一般,猛地往后退了退,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恢復了平靜,只是眼神里帶著幾分意猶未盡的悵然。
她輕輕咳了一聲,站起身理了理睡裙:“阿姨的視頻,你快接吧,別讓她等急了。”
我點點頭,連忙拿起手機接通了視頻,手指還有些微微發顫。
“媽,這么晚了還沒睡啊?”
屏幕里的岳母,臉色依舊有些蒼白,氣色并沒有比上次視頻時好多少,眼角的倦意濃得化不開。
但看到我的那一刻,她還是強裝出精神的樣子,擠出一個笑容:“這不惦記你嘛,聽說那邊地震了,一直擔心你有沒有事。后來怎么樣了?還有余震嗎?”
“早沒事了媽,就是個小震,有驚無險,你別擔心。”我連忙安慰道,目光落在她憔悴的臉上,心里的愧疚又多了幾分。
“我這好得很,吃的住的都挺方便,酒店的飯菜味道還不錯,實在吃不慣還有中餐館。”
岳母點點頭,又絮絮叨叨地叮囑起來:
“那就好,那就好。你一個人在外面,一定要照顧好自已,按時吃飯,別總熬夜工作。天氣涼了,記得多穿件衣服,別凍著。”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濃濃的牽掛,一句句叮囑,像暖流一樣淌進我的心里。
我看著她強撐著精神的樣子,心里隱隱作痛,忍不住又勸道:“媽,你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吧,我看你氣色不太好,別硬扛著。”
岳母擺擺手,眼神有些閃躲,語氣故作輕松:“沒事的兒子,就是最近幾天晚上沒睡好,有點神經衰弱。等過段時間調養調養就好了,不用去醫院浪費錢。”
“那怎么能叫浪費錢呢?身體是本錢啊。”我急聲道,“要不我讓曉雅陪你去?她離你近,也好照應。”
“真不用,媽心里有數。”岳母笑著搖搖頭,又把話題轉回我身上,“對了,項目那邊怎么樣了?”
我不想讓她再為我操心,輕描淡寫地說道:“挺好的,就是有點小波折,山田會長身體抱恙,董事會暫時推遲了,不過問題不大,等他康復了就能繼續推進。你放心,兒子心里有數。”
岳母嘆了口氣:“那就好,工作的事別太著急,慢慢來,身體最重要。你要是累了,就歇兩天,別把自已逼太緊。”
我們又聊了十幾分鐘,大多是岳母在叮囑我注意身體,我在勸她好好休息。
掛了視頻之后,我心里沉甸甸的,一點喝酒的興致都沒了。
Lisa還站在窗邊,月光灑在她的身上,給她的身影鍍上了一層銀邊。
她轉過頭,看著我,輕聲道:“阿姨看起來狀態真的不太好,要不你還是抽空回去看看吧?項目這邊有我們盯著,不會出問題的。”
我點點頭,心里亂糟糟的。
一邊是遲遲沒有進展的項目,一邊是日漸憔悴的岳母,兩頭都讓我牽腸掛肚。“等這邊有了眉目,我就立刻回去。”
Lisa走到我身邊,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里帶著幾分安慰:“別想太多了,船到橋頭自然直。阿姨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會沒事的。你也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處理工作。”
“嗯,謝謝你。”我看著她,心里滿是感激。
Lisa笑了笑,沒再說什么,轉身走出了房間。
門輕輕關上的那一刻,房間里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紅酒的醇香和淡淡的失落。
我走到窗邊,推開窗戶,秋初的晚風帶著涼意吹進來,讓我清醒了不少。
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我想起了一句話:“人生在世,有舍才有得,可最難的,是在親情和事業之間,找到一個平衡。”
這些年,我為了工作,虧欠了岳母太多太多。
我掏出手機,給曉雅發了條消息:“曉雅,麻煩你明天有空的話,去看看我媽,陪她聊聊天,順便勸勸她去醫院檢查一下,拜托了。”
曉雅很快回復:“放心吧立辛哥,我明天一早就去。有情況我第一時間告訴你。”
放下手機,我長長地嘆了口氣。月光皎潔,照亮了窗外的街道,卻照不亮我心里的迷茫。
項目的波折,岳母的身體,還有剛才那一瞬間的悸動,像一團亂麻,纏得我喘不過氣。
我知道,成年人的世界,從來都沒有“容易”二字。
我們總是在不斷的選擇和取舍中,艱難地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