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鐘后,姚丹和程勃跟著狄老族長等人一起回到了祠堂里。
自然,狄昆和三寡婦劉玉蘭帶著孩子也過來了。
他們被救活了,但接下來,事情肯定要處理,把閑雜人等清除到外面。
祠堂里就剩下了他們幾個人,狄老族長想先聽聽姚丹的想法。
姚丹看著劉玉蘭笑道:“玉蘭妹妹,你跟我們說句實話,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誰的?”
劉玉蘭毫不猶豫地應道:“狄虎的!”
狄老族長當即覺得老臉尷尬,忙問道:“三寡婦,你確定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我家虎子的?”
劉玉蘭不客氣地反問道:“不是他的是誰的?我又沒跟別的男人搞過,我家老三也不能從土里拱出來搞我吧?”
狄老族長驚訝地問道:“什么?三寡婦!你的意思狄老三死了以后,你沒跟寨子里別的男人搞過破鞋?”
“沒有!翻我家墻根的混蛋倒是不少,幾乎天天有,但老娘沒讓人得逞過,那些混蛋都被我用菜刀嚇走了。”
“狄虎這個混蛋是在我家玉米地里搞了我。他是從背后襲擊我的,我掙脫不了,讓他得逞了。老族長,我好恨狄虎這個混蛋。”
狄昆心疼地望著這位讓全寨女人嫉妒,全寨男人想睡的三寡婦。
可苦于他爹娘不同意。
要不然,狄昆早就不顧一切地娶了三寡婦。
有一次,他鼓起勇氣跟爹娘一說想娶三寡婦,他娘馬上就警告她,如果他敢碰克夫的喪門星,她娘就去死,絕對不會讓三寡婦進她的家門。
所以,狄昆只能一直暗戀這個可憐的女人,從未敢向劉玉蘭表白過。。
此時,姚丹對劉玉蘭說道:“玉蘭妹妹,你要告狄虎強奸嗎?如果你告他的話,他要坐牢。”
狄老族長一聽姚丹這句話,臉色一沉,手有點哆嗦了起來。
狄虎是他最不省心的孫子,卻也是他最疼愛的孫子。
從小野慣了,桀驁不馴,打架斗毆都是常事,到現在也沒女孩子嫁給他。
現在他強奸三寡婦的事要曝光,連姚鎮長都知道,事情肯定不好辦。
從今晚姚鎮長和這位了不起的小助理的舉動來看,雄鷹寨的族人對他們是很服氣的。
尤其這位救不活三寡婦而崩潰大哭的小伙子,贏得了全寨人的喜歡。
如果他作為族長,無原則地包庇自已的孫子,沒人服他,會讓雄鷹寨從此沒了主心骨,變成一盤散沙。
其實,身為族長不僅僅輩分“”大,更要處事公平公正。
何況,現在孫子確實犯罪了,強暴了三寡婦,大概率是真的,問題有點嚴重。但親孫子必須保他。
想到這,狄老族長對劉玉蘭說道: “三寡婦,要不你把孩子生下來,給我家養,我們再給你一些補償。只是希望你能放棄起訴狄虎這個混蛋,看在爺的面子上,行嗎?”
劉玉蘭深深地望著老族長說道:“老族長,狄虎今晚要殺我和狄昆兄弟,這事又怎么說?如果不是我這大兄弟來得及,我和狄昆都讓狄虎害死了。”
姚丹忙笑道:“玉蘭,事情一件一件地解決吧!你先說,想不想起訴狄虎強奸你?剛才狄老族長的想法,也是一種解決方案。”
問完這句話,祠堂里的氣氛又變得壓抑了起來。
姚丹這么問有兩層意思。
第一、借此機會讓狄老族長逐步淡出雄鷹寨的權力中心。
只要老家伙們把著這些宗族,就很難有發展,政府也不容易介入。
所以,借劉玉蘭被強奸這事向狄老族長施壓,姚丹再從中斡旋,讓老族長對她更加信服和服從。
另外,也要向劉玉蘭這種族里的底層女人傳遞意識,遇到男人的暴力傷害,她們是可以反抗的。
程勃沒說話,替劉玉蘭抱著鐵蛋,好在孩子還小,聽不懂大人說的話。
讓程勃沒想到的是,劉玉蘭將頭轉向了他。
“弟弟,你說姐要不要告狄虎?姐的命是你救的,告與不告都聽你的。”
這話把程勃給問懵了。
心想,玉蘭姐,我是救了你的命。
但不是讓你給我出難題的呀!
要不要起訴狄虎強奸你,這完全取決于你自已啊!
當然,程勃也在思考著姚丹同樣的問題。
他深知,處理這種宗族大事,完全按照法律法規去辦,肯定不是最佳處理方式。
要根據實際情況來,真要是劉玉蘭起訴了狄虎,那么必然會將這種矛盾轉嫁到臨河鎮政府這邊與雄鷹寨之間。
以老族長的威權,他要報復劉玉蘭母子倆,易如反掌。
所以,這起案子起訴與否,必須慎之又慎,絕對不是那么簡單的。
劉玉蘭的話,讓所有人都望著程勃了,看他怎么表態。
程勃略一思考,對劉玉蘭說道:“玉蘭姐,我想單獨跟您聊一聊,行嗎?”
劉玉蘭當即點頭應道:“好!弟弟,那我們就去外面說吧!”
狄老族長見此情形,深深地望了一眼程勃,意味深長。
程勃當然知道老爺子的擔心,沖他笑了笑,有安慰老頭的意味。
然后,程勃將孩子遞給了狄昆,完了跟隨劉玉蘭到了祠堂的后面。
她找了一塊空地,站在一棵樹后,對程勃說道:“弟弟,你有話就說吧!姐什么都聽你的。”
回來的路上,寨子里的女人調侃她和程勃的話,在她的芳心里扎了根。
她不僅僅把這位頭一回見面的男人當成救命恩人,而是無形中將程勃當成了自已的男人和依靠。
嘴都讓人親了那么久,可不就是他男人嗎?
所以,她一看程勃的樣子,眼神跟她一對視,便芳心狂跳起來。
她暗下決心,這輩子要死死地抓住程勃,無論做她的姐姐還是女人,都不會跟這個男人分開。
剛才想好了,她要跟程勃走,再也不想留在天天擔驚受怕的寨子里。
每天都要面對無數雙如饑似渴的眼神。
她很清楚,這寨子里的男人,無論有婦之夫還是光棍漢,哪個都想睡她!
就包括狄昆,她也能從狄昆每次看她的眼神里,看到那強烈的欲望。
只是,狄昆從來沒爬過她的墻根,她也沒有從狄昆的眼神里看到惡意。
這次狄昆為了幫她,差點受牽連被溺死在投胎澗,她的內心對狄昆充滿了愧疚。
但是,她不想嫁給雄鷹寨任何男人,包括狄昆,現在只想逃離這讓她壓抑的地方。
此時,程勃對她說道:“玉蘭姐,其實是否起訴狄虎是你的權利,誰也不能剝奪你的權利。”
“只是,如果你將來還要生活在雄鷹寨,一旦起訴了狄虎,可能會更難。這是弟弟我最擔心的事,我跟姚鎮長也不可能一直留在這里。你說對吧?”
劉玉蘭當即問道:“弟弟,那姐跟你走行不行?”
這句話又把程勃給干懵了!
跟我走是幾個意思?
真要以身相許嗎?
這是不現實的。
想到這,程勃尷尬地問道:“玉蘭姐,我一個大男人,又剛參加工作,您跟著我不合適吧?”
“合適!弟弟,我可以照顧你呀!給你洗衣做飯暖被窩,以后就在鎮里擺個攤啥的也能養活我和鐵蛋,反正姐就是不想留在寨子里,活得太難了。”
說到這,劉玉蘭又哽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