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程勃試探著問道：“趙市長，如果我不接受組織的安排，非要繼續跟著丹姐，我們倆是不是會調離臨河鎮？”
趙寶成冷笑道：“小程，你說呢？作為組織的人，不服從安排，這就是跟組織離心離德，怎么用你們？”
程勃苦笑道：“看來我只能在離開組織回燕京找工作和聽從組織安排之間做出選擇了？對嗎？”
“沒錯！小程，我們的談話進行到了這個節點，夠深入，也夠坦誠的。你如此執著于跟著你的表嫂，而你表哥張副市長又犧牲了，你愛上了表嫂，難道還想娶她嗎？”
說著，趙寶成的眼睛像刀一樣逼視著程勃。
程勃聽到這里，真想告訴這位趙市長，他就是愛上了姚丹。
但是，冷靜下來，他知道自已不能這么說。
這樣說的后果就是讓姚丹萬劫不復，只能離開體制內。
這與他們在紀委被調查時說的，也完全不是一碼事。
姚丹那么堅定地想留在臨河鎮，想實現自已的理想和目標，逼著程勃將來娶姚瑾，不就是希望程勃配合她嗎？
不就是讓程勃放棄對她的感情嗎？
所以，絕對不能說他愛上了姚丹，必須否定。
心念至此，程勃苦笑道：“趙市長，我對丹姐只是敬仰，敬仰她作為一個女流之輩，卻有著比很多男人都堅定的意志，她能吃常人不能吃之苦。”
“身處艱苦的環境，她想的都是如何改變臨河鎮的面貌，如何提高當地百姓的生活水平。”
“而我自身也有這樣一個目標，我也希望有這么一個機會，能在我的努力下，讓一個貧窮落后的山區變成美麗鄉鎮，魅力鄉鎮。應該說，我和丹姐是有共同目標的人，與感情無關。”
趙寶成冷笑道：“但你這位美麗的表嫂卻愛上了你，對吧？”
“趙市長，那是特殊環境下一個女人對挽救她生命的男人一種表達方式。我自已并沒有覺得丹姐如何愛我，而我自已更沒有那種心思。”
“實不相瞞，我在到達臨河鎮的當天，也就是我控制五個劫匪的那天下午，我被女朋友分手了。但昨天她又跑過來找我了，我們又和好了。”
這話趙寶成還真信，張強把趙彤的照片發給了堂哥張江。
而張江也發給了趙寶成，他們都看過趙彤的相片。
性感辣妹一枚！如此美艷絕倫的一個女大學生，還是燕大的女學生。
程勃說跟趙彤已經和好如初。
對此，趙寶成完全相信。
如此學妹，程勃怎么舍得分手？
根本不合情理啊！
趙寶成不禁笑道：“哈哈哈…小程，我倒是聽說你女朋友過去了。當時女朋友為什么提出分手？是不是嫌棄你跑到這山溝溝里來工作？”
“趙市長，還真讓您猜對了。我這個女朋友老家也是山里的，她特別煩這種一眼望不頭的大山，好不容易考上了燕大，走出了大山，我卻又回來了。”
“就是啊！也要站在人家姑娘的角度看待這個問題。現在你可以很明確地回答她。你雖然在臨湖市這種內陸經濟欠發達地區成為一名公務員。”
“但是，你的未來和前途不可限量。只要你愿意，很快就能成為市長的專職秘書。”
“小程！用不了幾年，你就能成為某個市級機關的領導。先不要糾結你和姚丹的所謂理想。沒有你們倆，臨河鎮就不能發展了？”
“不存在的，這地球缺了誰都照樣能轉動起來。你們沒那么重要，包括我趙寶成也沒那么重要。沒有我們，臨湖市依舊緊跟時代在發展。所以，作為個體的人，終究是為自已而活的。”
說到這，趙寶成深深地審視著程勃。
然后，拉著他走到了窗口，指著窗外說道：“小程，你看這夜幕籠罩下的人間煙火中，存在著各種各樣的人生。”
“有人夜不能寐，需要夜以繼日地工作，為了五斗米折腰。有人花天酒地，縱情聲色，也有人負債累累。又有人一擲千金，揮金如土。這各種人生，其實就是各種選擇的結果。”
“你做出什么樣的選擇，就過什么樣的人生。為五斗米折腰的人生，是不可能享受人生的。而揮金如土的人生，才是真正的人生。表明他可以手握金錢去得到自已想要的一切，包括更高的地位，更大的權力，更美的女人。”
“無論怎么樣的人生，也不過是短短幾十年，在我們有能力做出更好的選擇時，為什么不讓自已活得精彩紛呈？”
“你女朋友是個被生活傷害過的女孩，她深知大山會禁錮人性，會鎖住理想。所以，不想讓你留在大山里，她很清楚自已男朋友多么優秀。若能做出明智的選擇，肯定會有更好的人生。”
“還有，在許多普通人的認知當中，總認為男人有錢就學壞，有權就學壞，你是這樣認為的嗎？”
程勃笑道：“趙市長，至少這句話有一定的道理吧？”
“不！這是一句廢話！我們老祖宗就說過，馬行無力皆因瘦，人不風流只為貧！人之初，真的是性本善嗎？其實是性本惡！”
“所謂有錢有權就學壞，其實不用學，人本來就壞。沒錢沒權時，想壞沒資本。有了本錢，自然就想得到更多的東西，欲望會被激活激化，你有了一百萬會想一千萬，一個億。”
“有了燕大的美女大學生，你會想得到清大的校花，你有了做模特的女友，厭倦之后，你會想找幾個女明星玩一玩，知道這是什么嗎？”
“這叫人性！欲望是無止境的，人性本惡才是真相。”
程勃深知，趙寶成的這番話，若對于那種沒有堅定理想和信念的年輕人來說，是一種激勵，更是致命的誘惑。
但程勃不能反駁他，而且要迎合他，這也是張劍鋒書記交給他的任務。
若有一天他進入了趙寶成的視野里，不要硬剛，要進入他的核心圈子。
此時此刻，不就是最好的機會嗎？
想到這，程勃當即對趙寶成頂禮膜拜地鞠一躬。
“趙市長，今天晚上，您的這番肺腑之言，徹底洗禮了我這顆躁動的心靈，為我前進的道路指明了方向。您就是我人生的導師啊！”
見程勃對他的話如此推崇和信服，趙寶成忙追問道：“小程，你有此悟性，何愁不飛黃騰達？那你告訴我，是否已經接受了我的安排，到市府做我的專職秘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