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劍鋒告訴姚丹,林紓已經很明確地回復他了,一起去海江市履職,他將林紓到海江市的新職務都上報到了省委組織部。
并提議讓林紓擔任海江市的副市長,分管公安系統。她本來就是法學碩士,比較適合這個工作。
而提議姚丹擔任常務副市長,協助他處理市委市政府的日常工作,同時還分管工商業等系統。
抓經濟工作,姚丹更加拿手。
姚丹聽后,笑道:“張書記,您一下子給我壓這么重的擔子啊!我真怕能力不夠,耽誤工作。”
“不會的!姚丹,我一直看好你。像你這樣的事業型女同志,放在哪個崗位,你肯定都能接住。何況,不是還有我嗎?”
“嗯!張書記,我肯定會竭盡全力,不辜負組織和您對我的期望。臨湖市這邊就帶我和林紓姐走是嗎?”
“林紓提議讓高光也跟著,說他剛畢業,還是一張白紙,跟在身邊容易培養,這倒也是實話。”
“高光畢竟博士畢業,各方面也確實比較優秀,暫時讓他做我的專職秘書,也需要這樣一個人跟在身邊!”
對于張書記的人事安排,姚丹自然不會表達看法。
只是,她和張劍鋒哪里會想到?這一切都是趙寶成在幕后操縱。
趙寶成就是要在張劍鋒和姚丹身邊埋一顆雷,無論他們調任哪里,能對張劍鋒和姚丹形成威脅,沒準這顆雷哪天就能派上用場。
此刻,趙寶成正與張江密談中。
新的任命書下來了,趙寶成已經是臨湖市的一把手,由市長終于混到了市委書記,這一天總算來到了。
別看級別差不多,但權勢還是有區別的。畢竟是黨領導下的政府。
接下來,市長這個人選到底由誰來接替,必須跟張江好好談談。
正常情況下,張江干了這么多年的常務副市長,又兼任了市公安局長這個位置,這次讓他接替趙寶成的職務也說得過去。
可趙寶成想到張強的案子,還是很慎重的。
終究張強是張江的堂弟,而且他這個臨河鎮人武部長是硬推上去的,上面真查下去,張江肯定要承擔責任。
若這個時候趙寶成還把他推上市長的位置,容易被人詬病。
但不推他上去,必須跟張江做好思想工作。
張江跟了他多年,是真正的死黨,對他言聽計從。兩人經常去臨湖庵泡小尼姑,甚至可以說,臨湖庵變成他們的后宮,有張江的一半功勞。
這樣核心的一個同黨,若不安撫好,后果很嚴重。
所以,思來想去,先得把蛋糕分好,不能因為分配不均而出現內訌。
張江知道張劍鋒調任海江市擔任市委書記,趙寶成晉升為臨湖市委書記了,他肯定也得順勢晉升了。
所以,趙寶成一讓他過來,他特別開心,終于他也熬到頭了。
可是,一進辦公室,趙寶成卻給他澆了一盆冷水。
“老張,你家張強這個案子上面盯得很緊啊!”
這句話讓他驚愕不已,忙疑惑地問道:“老大,啥意思啊?誰在盯這個案子,人都死了,還盯著干嘛?”
“有人捅到了省里,說我們把人品這么差的一個人安排在這么重要的位置,差點害了姚丹。”
“老張!你也知道,當下的姚丹,在海河省可是明星副市長,又是烈士遺孀,張強喪心病狂要殺她,你覺得這事不嚴重嗎?”
張江深深地審視著趙寶成,怎么覺得這老大好像要甩掉他似的。
“老大,我可是跟了你大半輩子呢!關鍵時刻,你不能不管我呀!就算當時張強入職人武部,不也是您幫我搞定的嗎?”
聽到這,趙寶成一蹙眉:“老張,你啥意思啊?威脅我?”
“老大,我怎么敢威脅您呀?我的意思是您得幫我渡過這個難關,我是你兄弟啊!”
趙寶成拍了拍張江的肩膀:“放心,老張!我能看著你出事嗎?你出事我能好的了?咱們這么多年的兄弟,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我只是想告訴你。老張!接下來,你得低調,不能讓人再抓到把柄了,明白嗎?”
“你在組織當中也這么多年了,什么事情是敏感的,應該很清楚。本來嘛!組織信任,張劍鋒一走,我上來了,你肯定也得跟著上去。”
“以前我也答應過你,我晉升,你就接替我的位置。可是現在這個關鍵點,我做不到了。如果我讓你接替我的位置,屬于帶病提拔。會出事的,你能理解老哥嗎?”
張江聽到這里,馬上就聽明白了。
趙寶成說了這么多,就為了后面這個結論。
自已晉升市委書記,但沒有他張江什么事,說不定還要給他降級。
想到這,內心一陣憤怒和不甘。
“老大,我當然能理解您,那您打算怎么安排兄弟我呢?”
“不是我來安排,而是組織上會有考慮的。按照我的意思,即便你不能直接晉升到我原來的位置,那也得留在關鍵位置。”
“老大,咱們之間沒必要藏著掖著,您打算讓我留任還是降級?”
“按照上面的意思,肯定要降級的,要不然你家張強這事,沒一個交代不行的。你自已內心必須承認,責任不在老哥我,我們之間沒有任何秘密,你承認不?”
“這次是你沒有約束好你的家人,才造成了這么嚴重的后果。幸好關鍵時刻你聽了我的勸,做了切割。否則,你自已想一想,現在我們倆還能坐在這里嗎?”
“姚丹和趙彤若真的被張強強暴和殺害,中央都會驚動,誰扛得住?我們全部完蛋。所以,你只有深刻認識到自已的問題,咱兄弟倆才能心平氣和地解決眼下的問題。”
“我為什么開始就讓你意識到,我們是一損俱損,一榮俱榮的關系?但這是有前提條件的。首先必須是我榮才能你榮。如果我都完蛋了,你還能坐在這里嗎?”
“所以,你家張強這個案子,你得承擔責任,一個人兜著。這也是事實,沒有冤枉你。而我能做的就是幫你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張江這種老狐貍,徹底明白了趙寶成的意圖,不耐煩地問道:“老大,道理我都懂,您就說,怎么處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