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不可能再先通過張江這個家伙來安排刑偵隊工作了。
按照張劍鋒跟他說的,張江已經被上面盯著,張強這個家伙差點讓他趙寶成這一支隊伍全面塌方。
想起來,他就心有余悸。
而且,現在趙寶成很擔心張江這一關過不去,那就要采取斷然措施。
這是他今天下午一直都在考慮的問題。
對于他趙寶成來說,當前是他人生中的高光時刻,由市長變成了市委書記,可同樣也面臨著極大風險。
很可能因為下屬的問題,讓他前半生的布局一夜清零,一敗涂地。
這個結果是他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的,誰擋了他的道,誰就要去死。
只是如何做到清除障礙的同時,又能完美地保護好自已。
這才是他一個下午都在認真思考的問題。
張江在他生命中太敏感了,稍有不慎就會死在這個家伙手里。
這半世人生中,兩人幾乎達到了毫無秘密的程度。
真正做到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地步。
這種利益的深度綁定,在某種意義上,何嘗不是一種枷鎖。
閑話不說,電話接通后,韓偉很忠誠地應道:“趙書記,您有什么吩咐?”
“韓偉同志,剛接到報警,臨湖庵附近發現兇殺案,你立刻派人趕過去,兇手窮兇極惡,是個男人。”
“報警者說大概率是程勃,不知道他為什么要殺人滅口,我要求你親自帶著可靠而得力的助手過去。”
一聽程勃行兇,韓偉驚愕不已,忙關切地問道:“趙書記,程勃嗎?咱們臨湖市的大網紅程勃嗎?”
“對!舉報者是這樣說的,你立刻帶隊過去吧!”
“好!如果現場真的發現是程勃,我該如何處置!”
“程勃武功太高,你們肯定不是對手,不必請示,直接擊斃。否則,你們很可能被他反殺了。既然他已經殺人了,就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韓偉聽到這里,內心五味雜陳。
他知道趙寶成這是要滅口啊!
殺程勃,這可是走絕路。
心念至此,忙對趙寶成說道:“趙書記,真要是擊斃了程勃,如何跟全市人民和他五千萬粉絲交代?”
趙寶成冷笑道:“韓偉,我就想知道,如果你沒有將窮兇極惡的兇手程勃除掉,如何向張強交代?”
這句話一說出口,韓偉頓時蔫了。
不禁馬上應道:“好!趙書記,我知道該怎么做了。”
趙寶成催促道:“那就快點去執行,沒有時間等著你了。”
說著,直接撂了韓偉的電話。
趙寶成深知,一旦美奈這個日島騷貨把一切都說給程勃聽了,那就徹底完蛋了。臨湖庵若是被曝光,會將他們這條線上所有人炸得粉碎。
跟韓偉結束通話后,趙寶成又撥通了久田一郎的電話。
這個時候,必須多條腿走路。
所有的保險措施都要上,電話接通,久田一郎忙問道:“趙書記,怎么啦?”
“久田一郎,我警告你,現在已經到了我們生死攸關的時刻。如果今晚不除掉程勃,我們全完蛋。”
“什么意思?程勃怎么啦?”
“老子還要問你呢!你不是說美奈被你的人殺了嗎?又是捅了后心,又是抹了脖子,肯定死了。”
“那我現在告訴你一個殘酷的現實,美奈讓程勃救活了,都跟程勃說話了,現在程勃這個家伙還在救她。”
久田一郎驚問道:“什么?美奈沒死?這怎么可能呢?”
“可這就是事實,你的人做事情太潦草了。殺人滅口都不檢查一下嗎?我要求你馬上派人去臨湖庵附近追殺程勃,我也派韓偉親自帶隊過去了,今晚必須除掉他。”
“好!趙書記,我立刻安排人手。放心吧!一定不會讓他活到明天!”
說著,久田一郎立刻將電話掛了。
他也慌了,一旦美奈真的讓程勃救活了,他們絕對徹底完蛋。
剛才趙寶成對他說的話,沒有一句是廢話,都是立刻要面臨的現實問題。
美奈被救活,臨湖庵就會被暴露。
而臨湖庵被暴露,趙寶成就完蛋,他一完蛋,久田生物也得關門。
那么他久田一郎十年潛伏,十年布局,一朝清零。
他久田一郎就是帝國的罪人。
萩野花子母女倆簡直是一對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騷貨。
這點小事都沒干好,正如人家趙寶成所說,殺人滅口都不會嗎?
以為捅了一刀,抹了脖子就完事了,死沒死透也不看看嗎?
另一方面,久田一郎也對美奈強悍的生命力為之感嘆。
這都沒死了,不愧是我久田一郎的女人。
想到這,久田一郎又再次撥通了萩野花子的電話。
解鈴還須系鈴人,她們母女倆干的活,沒干好,必須接著干。
萩野花子母女倆剛回到市區,就接到了久田一郎的電話。
“久田君,有什么吩咐,您說,我們剛回市區。”
“立刻返回去,美奈還沒有死。你們這件事干的太次了。花子夫人,我警告你,如果美奈活著,程勃今晚沒死,我們一切都完了。而你和你的吉野純香小姐就是我帝國最大罪人。”
聽著久田一郎幾乎是咆哮著的這番話,萩野花子徹底懵逼了。
“久田君,您說什么?美奈沒死?”
“對!被趕過去的程勃救活了,跟程勃已經說過話了,發現者說,程勃正在用自已深厚的內功為她續命。”
萩野花子不解地問道:“還有這事?她的脖子都要斷了,怎么可能沒死?”
“事實就是沒死,不用懷疑這件事的真實性,花子夫人!請你立刻行動,再次返回去,務必將程勃一起殺了,快點去!”
“好!久田君,花子立刻返回,一定會繼續完成帝國和組織交給我們的任務。”
“花子夫人,說句重話吧!如果程勃沒死,你們也不用回來了。因為你們的疏忽和無能,我們全體潛伏在臨湖的組織成員都要完蛋。”
說著,久田一郎憤怒地掛了電話。
萩野花子知道沒什么好說的,連忙帶著女兒吉野純香往臨湖庵方向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