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丹若原本溫柔愉悅的神情凝固在臉上,心中默默嘆息。
雖然是打著研究學習的名義,但本質依舊是邀請她看電影。
和徐汀嶼來往的幾個月,他從來都只和她談工作內容,很少談私事。
她一直以為,他應該是有家室或有女朋友的,只純粹當她是工作對象。
如今看來,他的想法好像不知道什么時候變了。
她選擇和陸承鈞結婚,自然是喜歡他的。
兩人最近雖然不能見面,但時常通電話,也感覺頗為甜蜜。
他至今還時常試探幾句,問是否有不識趣的男生跟她獻殷勤,可見心中依然對她不放心。
她從沒想過要在婚姻中做出越界的事傷害兩人的感情。
因此,對于這些明確表態喜歡她的異性,她也會直接拒絕,并保持距離。
“抱歉徐編,我之前忘了跟你說,我已經結婚了,而且和丈夫的感情很好。你還是找別人跟你一起去電影院吧。”
其實不是忘記說,而是兩人之間一向只談公事。
人家也沒有別的意思,她也不可能突然告訴他自已已經結婚。
徐汀嶼怔了一下。
像是蝸牛好不容易伸出了觸角,卻因為外界一個輕輕的碰觸,又立刻全部縮回,只剩下一層無懈可擊的外殼。
受傷與落寞僅僅是一閃而過,很快便如以往一樣,恢復了溫文有禮的樣子,微笑著道:
“該說抱歉的是我,沒考慮到你作為已婚人士,不方便出入電影院。”
看起來一點也不驚訝她已經結婚的消息,或者說并不在意這件事。
江丹若正有點疑惑,緊接著就聽他道:
“那以后電影院的集體活動我就不叫你了。”
居然是集體活動!
她還以為……
自作多情了一回的江丹若頓時無比尷尬。
人家單純只是想帶她研究電影,她在說什么啊!
還好編輯大人大量,并沒有計較。
“哦哦好。那下次見!”
滿心羞窘的江丹若趕緊跑了。
她完全沒注意到,徐汀嶼一直站在原地凝望著她的背影,精致的眉眼間全是化不開的悲傷與執著。
他當然知道她已經結婚了。
兩人第一次見面后沒多久,他就知道了。
他甚至知道她的丈夫是誰。
京圈之中一個鼎鼎有名的大人物。
對方的優秀讓他自慚形穢。
只是,人的感情何嘗受理智控制。
就算知道她已經結婚,他也依舊克制不住地想見她,想聽她說話,想與她一直有交集。
接觸得越多,他心中的妄念就越強烈。
她和她的丈夫在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都會聚少離多。
她那樣才華橫溢,溫柔浪漫,她的丈夫,一個只知道行軍打仗的武夫,真的能與她有思想共鳴嗎?
他并不是完全沒有機會。
只要她愿意,他完全可以帶她出國去,國內的一切紛擾都無法再打擾他們。
前路或許坎坷,但他絕不會輕易放棄。
*
江丹若落荒而逃回到家中,雖然因為自已的自作多情無比尷尬,卻并沒有被這件事影響太久。
因為當天晚上,陸承鈞就給她打來電話告訴她,過年的假期已經確定了。
從臘月二十九放到大年初二,總共有四天假期。
他確定可以回來過年了!
聽到電話里他那飽含期待的聲音,江丹若也莫名滿心雀躍。
三個多月沒見,他終于確定要回來了!
忙完社刊的事沒幾天,就已經是臘月二十六。
江丹若暫停了手中的畫稿創作,開始布置沁園的房子。
這是他們結婚后的第一個新年。
雖然陸老爺子早就打了電話讓他們回家吃年飯,但總覺得意義不一樣,需要好好布置一番,給他一個驚喜。
給陸老爺子打電話讓他幫忙安排人過來給房子里里外外做了個大掃除后,江丹若親自去花卉市場考察,確定當下的花卉種類后,買回來好幾個花瓶,親自設計了幾款插花作品。
為了配這些插花,她還特意給家里換了窗簾。
忙碌了兩天后,看著有節日氛圍又不失雅致的家,江丹若十分滿意,然后就滿心期待地等陸承鈞回來了。
他的火車要凌晨兩點多才到。
她原本想坐在床上,邊看書邊等他,卻在不到十二點的時候就扛不住睡意,直接溜進被窩睡著了。
再次醒來,人已經被他摟進了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