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歲的魂王修為,三個十萬年魂環(huán)?”
許久久看著手上信件上的字,久久無法回神,陷入了沉思。
這是什么概念?
她今年十七歲,魂力也不過才47級。
可戴云天……比她小了整整五歲!
修為卻已將她超越!
這其中的差距,已非天賦可以簡單解釋,簡直是云泥之別,判若天淵!
更別說,還有三枚十萬年魂環(huán)了!
要知道,就連他們星羅帝國的所有護國斗羅里面都沒有一個人十萬年魂環(huán)。
“等等,戴云天?”
“這不是那個人嗎?”
許久久回過神來,恍然大悟,如果說是多年前那個曾擊敗過自己的人,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看到信件上的最后一句話,她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妹妹,請務(wù)必結(jié)交戴云天,必要時,你自己亦可為籌碼。”
“籌碼……”
許久久紅潤的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不知是自嘲,還是對命運的諷刺。
這就是皇家公主的宿命么?
自幼錦衣玉食,萬眾矚目,享盡常人難以想象的尊榮。
可剝開這身華服,內(nèi)里不過是一件精致的、隨時可以標價、用于交換利益的商品。
連自己的婚姻,這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之一,都無法由自己做主,不過是維系皇權(quán)、拉攏強援的砝碼。
然而,這抹自嘲與悲涼并未在她眼中停留太久。
許久久的心態(tài)很快就調(diào)整回來了。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既然享受了家族的福利,自然要為家族付出。
與她而言,嫁給誰,不是嫁?
若能以一人之身,換取帝國百年安穩(wěn),換取皇室與戴家這未來巨擘的緊密聯(lián)系,似乎……也算物有所值。
只是……
“唯獨就怕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這句無奈的低語,幾不可聞地從許久久唇邊溢出。
上一次的主動結(jié)交,她尚能以公主之尊,帶著幾分矜持與試探。
而換來的,是對方干脆利落、不帶絲毫留戀的拒絕。
那份骨子里的驕傲與疏離,她至今記憶猶新。
如今,時過境遷。
他已是光芒萬丈、潛力足以驚動大陸的絕世天驕。
而她,卻要帶著“任務(wù)”,甚至是以“自身為籌碼”的目的,再次主動靠近。
他會如何看待?
是再次冷漠拒絕,還是看穿這背后的政治意圖,更加鄙夷?
許久久不知道,她那顆驕傲的心第一次陷入了彷徨。
……
與此同時。
供奉堂。
“陛下,老身有一事不明。”
“陛下,老身有一事不明。”
說話的是位面容蒼老、氣質(zhì)出塵的老嫗。
她衣著樸素,坐在那里卻自有一股令人心靜的氣息。
她正是星羅帝國的定海神針之一,九十五級治療系超級斗羅,醫(yī)仙斗羅,王仙兒。
“當初本體宗宗主毒不死親臨,欲在星羅境內(nèi)擇址復(fù)出,開出的條件不可謂不豐厚,您也未同意以聯(lián)姻換取其支持,為何如今,卻對戴家那小子如此看重,甚至暗示久久公主……”
王仙兒雖然聲音平和,目光卻銳利無比,直視著眼前的星羅皇帝許家偉。
“老身知曉那戴家子天賦驚世,三枚十萬年魂環(huán)更是亙古未有。”
“但陛下莫要忘了,戴云天已有婚約在身,朱家嫡女朱露,才是他名正言順的未婚妻。”
“久久公主若去……即便事成,以戴家的門風與那小子可能的傲氣,公主最多成為妾室。”
一國皇女長公主,成為妾室?
這身份也太不匹配了吧?
這也是為什么她提出異議的原因。
許家偉端坐于龍椅之上,聞言,臉上并無被冒犯的慍怒,反而露出一抹深深的疲憊與無奈。他揮退了左右侍從,偌大的供奉堂內(nèi),只剩下他與王仙兒兩人。
“王前輩所言,句句在理,朕何嘗不知?”
許家偉長嘆一聲,身體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
這一刻,他仿佛瞬間被抽走了許多力氣,不再是那個威嚴的帝王,只是一個為家族未來憂心忡忡的家主。
“可此一時,彼一時,王前輩可知,我許家這皇位,當年是如何得來的。”
“說是戴家禪讓,退位讓賢,可但凡明點事理的皆知,戴家因為內(nèi)亂當時人才凋零,后繼乏力,我許家先祖不過是撿了個‘便宜’,趁勢而上,這皇位,坐得……終究不那么名正言順,根基不穩(wěn)。”
“這些年來,朕將戴浩常年置于邊境,戍守邊疆,明為重用,實為……防備。防的,就是戴家,以免天天望著皇城他起了不該有的心思。”
許家偉苦笑一聲,揉了揉眉心:
“可人算不如天算,防了老的,沒防住小的,這一代,戴家竟出了戴云天這等妖孽。”
“十二歲魂王,三枚十萬年魂環(huán)……此等天賦,莫說戴沐白先祖復(fù)生難以比擬,便是翻遍史書,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人。”
“說句不客氣的話,與其先祖相比,戴沐白前輩……怕是給他提鞋都不配。”
他看向王仙兒,眼中是深深的憂慮:
“王前輩,您說,以他的能力和天賦,若他日繼承白虎公爵之位,手握重兵,又得史萊克乃至其背后可能存在的恐怖師門傾力支持……”
“他會不會,想拿回本屬于戴家的東西?他若想的話,如今的許家,如今的星羅……擋得住嗎?”
許家偉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內(nèi)回蕩,帶著一絲顫抖:
“我許家,雖然看似風光,實則早已是小兒持金過鬧市,實在……獨木難支啊。”
“星羅帝國與日月帝國接壤,不僅外有日月虎視眈眈,內(nèi)部更是世家林立,各懷心思。”
“更別說戴家這根刺,從未被真正拔除,如今,這根刺,要變成一柄足以刺穿一切的利劍了。”
“聯(lián)姻,讓久久去接近他,甚至……不惜代價,這或許不光彩,或許委屈了久久。”
“但這可能是眼下,唯一能穩(wěn)住戴家,將這柄利劍的劍柄,握在皇室手中的辦法了,哪怕……只是暫時握住,哪怕……代價是公主的尊嚴。”
許家偉閉上眼,疲憊之色更濃:
“與江山社稷相比,與許家存續(xù)相比,些許顏面,又算得了什么?久久……她會明白的。”
“何況,戴云天如今的實力,堪稱斗羅大陸史上年輕一輩第一人,也不算是委屈了久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