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丹若跟著門衛一起走進醫院的家屬院,很快就在一棟樓下遇到了正在跟小伙伴扇煙盒的周啟書。
“啟書!”
江丹若出聲喊道。
周啟書回過頭,頓時眼睛一亮,煙盒一丟就朝著江丹若跑過來:
“小江姐姐,你終于來了!”
然后一昂頭,像是個驕傲的大公雞一樣對另外三個目瞪口呆看著江丹若的小男孩道:
“怎么樣,我就說省狀元是我姐姐吧,你們居然說我吹牛,現在,一人十個紅塔山給我!”
原來,之前的市人民日報的報道一出來,周啟書就忍不住去家屬院里的小伙伴們面前顯擺了。
“看到沒,省狀元江丹若,我小江姐姐,我之前一年去我表叔那里,一直和她在一起。她對我們可好了!”
“我小江姐姐,不僅成績好,還會講故事,每周都要給我和妹妹講故事。”
然而,小伙伴們沒有一個人相信他。
不是說他吹牛,就是說他發夢。
他跑回家喊妹妹來幫他證明,他們說兄妹兩個一起撒謊吹牛。
可把周啟書氣壞了。
他就等著小江姐姐來了幫他一雪前恥呢,今天早上特意和小伙伴們打了賭。
三個小男孩老老實實地走過來,拿出十個煙盒給周啟書,然后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江丹若。
“哇,省狀元可真漂亮啊,比報紙上還好看!周啟書誠不欺我!”
“江丹若同志,你好厲害啊,我姐姐特別崇拜你!我也崇拜你!我以后可以來找你玩嗎?”
“聽說你以前每周都會給周啟書他們聽故事,我以后可以也來聽你講故事嗎?”
小孩子們的純真赤誠是很有感染力的。
江丹若看著眼前三個熱情的小蘿卜頭,又看看仿佛打了大勝仗的周啟書,緊繃的心稍微放松了些,唇角微彎露出笑意:
“我在啟書他們家做客呢,你們要是經過啟書和齊阿姨的允許,就可以來。”
三個小男孩立刻去求周啟書,還熱情地幫江丹若把行李搬上三樓。
看到江丹若,在家里看書的周啟卷也是驚喜不已。
當天,江丹若受到了周家兄妹和他們的小伙伴們的熱烈歡迎。
下午三人一起去醫院食堂打飯,一路回頭率爆表。
原本,江丹若氣質斐然又漂亮到過于奪目,大家是不太有勇氣當面打聽她是誰的。
奈何周啟書生怕別人不知道,一路炫耀顯擺。
“李阿姨,看到了嗎?這是我小江姐姐,省狀元!”
“王叔叔,看到沒,省狀元哦,我姐!”
“周阿姨,你認得出來這是誰不?省狀元江丹若,我唯一的姐!”
江丹若和周啟卷都嫌他丟人,離他三步遠。
在周啟書的賣力宣傳下,一個下午加晚上的功夫,幾乎大半個醫院和家屬都知道最近風頭無兩的省狀元來了齊思賢家里。
到處都在討論這事。
有猜測江丹若與周家關系的,也有感嘆江丹若獨得上天偏愛,智慧與美貌兼得的。
還有計劃著要怎么請江丹若給自家孩子補課的。
這些,江丹若一概不知。
她一直掛心著濱城晚報的事。
終于,齊思賢在晚上八點多回到了家里。
“思賢姐,吃飯了沒?我們在鍋里給你留了飯。”
江丹若迎上去關心道。
“行,那先吃飯。”
兩個孩子習慣性地跟著江丹若一起去廚房,幫忙端飯拿碗筷,十分勤快乖巧。
幾人一起把留好的飯菜端上桌,齊思賢身為醫生平時工作忙碌,吃飯動作向來很快。
江丹若便在一旁靜靜地等著她吃完,又把碗筷收拾到廚房洗好,這才出來。
齊思賢對她的表現暗自點頭。
沉得住氣,又處事得體,她自認自已在江丹若這個年紀,都未必能做到。
“事情已經解決了,那篇不實報道不會見報。那位別有用心的洪記者也會受到單位處分。”
江丹若心中輕輕松了口氣,又問:
“思賢姐,我和那個洪記者無冤無仇,他為什么會這樣針對我?”
“而且,我跟陸承鈞分手的事并沒有大肆張揚,連軍區那邊的人都不知道,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她不知道齊思賢是怎么處理這件事的,是否尋根究底,但至少要問一問。
齊思賢目光憐憫地看了她一眼,道:
“據說是受一個京城來的蘇姓男子指使。”
京城,姓蘇,再加上江丹若是陸承鈞曾經對象的身份。
背后的人是誰一目了然。
齊思賢以前對蘇冉冉印象還不錯,完全沒想到,他們蘇家人竟然在背后這樣使陰招對付一個無依無靠的小姑娘。
江丹若也真是遭了無妄之災。
“這事牽扯到的人也比較復雜,我不好插手繼續追究下去。”
“不過,我會跟陸承鈞說,也會護著你的,你也不用害怕,該去京城讀書就去。”
蘇。
聽到這個姓,江丹若就知道是誰了。
“謝謝思賢姐。我明白了。”
她并不害怕。
蘇冉冉之所以用上這種手段,就足以證明學校那邊是比較公正的,蘇家影響不了學校的決定。
只能通過這種旁門左道,敗壞她的名聲后再舉報她,剝奪她的入學資格。
她如今在濱城有齊思賢護著,去了學校,有學校保護。
蘇冉冉并不能輕易奈何她。
而且,她也不會坐以待斃,等去了燕京大學,老師同學那么多,肯定能發展出其他人脈的。
齊思賢說是會告訴陸承鈞,但后續并沒有什么反饋。
江丹若便知道,結果并不理想,所以干脆不說這件事了。
她也沒有不識趣地追問。
陸承鈞都變心喜歡蘇冉冉了,哪里還會為了她對蘇家如何。
好在她原本也沒指望過他,對這個結果也并不失望。
在齊思賢家里的這段時間,她也同樣沒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