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雖然穿著一身較為光鮮的呢子大衣,卻是滿臉憔悴與著急,看著整個人的精神非常差。
“這位大哥,我真的不是來歷不明的壞人,我爸是市紡織廠的主任!你放我進去吧!”
“那就讓你爸帶著工作證再來。”
“不行的,我爸他要上班沒空。要不這樣,你告訴我袁司令什么時候回來,我自已去問蘇家的電話,我真的有急事找冉冉?!?/p>
“這女人越看越行跡可疑,抓起來送到軍區……”
門崗從一開始的略不耐煩,到后面已經打算抓人。
江雨薇頓時就慌了:
“我不是壞人,你們不能抓我!”
江丹若這才明白,江雨薇是來找蘇冉冉的。
倒是也很正常,她昨天特意去了一趟濱洋二中,已經得知了她試卷被盜一事的來龍去脈。
也知道了江雨薇被拘留和開除,以及沈寒楊他媽孫桂英被一中處分的事。
這對江雨薇來說,無異于天塌地陷。
她來找蘇冉冉這個京城大小姐朋友求助,很符合常理。
但有件事不對勁。
按照書中所寫,蘇冉冉和江雨薇76年就已經成為筆友了。
兩人在原主回江家后,也不止一次通過電話,交流江雨薇那個狗血真假千金的一系列破事。
甚至,書中蘇冉冉也親自來過濱城,看望這位筆友,受到了整個江家的最高規格款待。
后來蘇冉冉還對江雨薇和蘇寒楊進行了一些扶持。
兩人看起來的確友誼深厚。
可如今,江雨薇出了事,打算向蘇冉冉求助,竟然沒有蘇家的電話,需要向別人打聽。
這真的有些不合常理。
而且,兩人都算是和她有重大恩怨,卻成了好朋友,其中一人還是重生者。
她總覺得,這里頭有什么書中未曾交待的重大隱情。
這次江雨薇因為她出事,看起來又很迫切想與蘇冉冉通電話,必然會談到她。
這是她唯一一次能窺探到兩人通話內容的機會。
略一思索,江丹若便對林芳芳道:
“你悄悄去跟門崗說,這個人我認識,讓他們不用抓人,并且告訴她,他們會幫她問蘇家的聯系方式,讓她明天再過來一趟?!?/p>
林芳芳雖然不明所以,但立刻照做了。
以陸參謀長對江丹若重視,這點面子,門崗還是很愿意給的。
江雨薇被放走了。
她沒看到江丹若,也不認識林芳芳,不明白為什么門崗的態度前后差距這么大。
但對方肯幫她打聽,又不抓她了,這是好事,于是她很快離開了。
“小石榴,這個人不是蘇冉冉的朋友嗎?你為什么要幫她?”
林芳芳好奇地問。
江丹若不想解釋自已怎么得知那些書中交待的信息,于是裝模做樣道:
“江湖上的事,少打聽?!?/p>
氣得林芳芳不輕不重打了她一下:
“還給我玩起神秘了!”
“好了好了,你明天就知道了。”
幾人笑鬧著去了市區,買好了預定要買的東西,又在市區玩了一個多小時,這才回了軍區大院。
陸承鈞今天回來得晚,兩個孩子已經睡了。
看到茶幾上放著的兩個十分顯眼的紅色盒子,下意識走過去看了看。
只見兩個盒子一大一小,大的是長方形,稍微小些的是正方形。
上面分別寫著“福壽如山”“松鶴延年”兩列很漂亮的毛筆字,還分別畫了挺有意境的遠山,以及蒼松白鶴。
這種盒子他在百貨大樓都沒見過,上面的筆墨很新,還有膠水的味道,明顯是手工做的。
打開,大的盒子里頭是一套青花瓷茶具,做工細膩考究,一看就是上品。
小的盒子里,則是梅蘭竹菊一套的四個小陶瓷罐子,里面放著茶葉。
他立刻明白,這是他讓小姑娘給老爺子準備的禮物。
陸承鈞眼中流露出一抹贊賞和滿意。
他的小姑娘對他交待的事情很用心,而且東西挑得不錯,還想法子裝點了一番,讓東西看起來越發有檔次,真是心靈手巧。
就沖這心意和能力,老爺子也不該再挑剔什么了。
知道她這時候肯定沒睡,他抬步就去了她的房間。
擰了下門把手,里面反鎖了,他又敲了敲門,沒一會兒,小姑娘一臉不情愿地打開門。
陸承鈞推門進去,關上門就把她拉進懷里,低沉冷凝的聲音帶了點不滿:
“躲我?”
江丹若嗔了他一眼:
“誰讓你每天回來都折騰我。”
她這個年紀,喜歡的是溫柔浪漫的擁抱和蜻蜓點水的輕吻。但他卻每次都弄得她淚眼汪汪還不肯停下,讓她下意識便想把他關在門外。
雖然其實沒什么用,他這一敲門,為了不吵到周家兄妹,她還是得開門。
陸承鈞低頭就在她白嫩的小臉上輕啄了下,哄道:
“那我下次溫柔點?!?/p>
江丹若輕哼:“你每次都這么說,沒有一次做到了?!?/p>
即使是指責的聲音,也是嬌滴滴的。
陸承鈞被她勾得心癢,低頭又在她耳畔輕啄一下,成功讓她身子一顫低呼一聲。
“所以你更要給我機會,多訓練。”
他的語氣一本正經,仿佛煞有其是。
“可你每次都很難受呀?!?/p>
江丹若不解地望著他。
幾乎每一次,他都是強行停下來的,要花很長時間甚至洗冷水澡來平復。
那副眼尾猩紅,眉眼間都是躁意的模樣。作為女生,江丹若都能感覺到他忍得有多難受了。
這天真的語氣透露出對男人的無知,讓陸承鈞莫名心情愉悅。
“傻瓜,又不是只有難受?!?/p>
雖然不能做到最后一步,但他喜歡她,每一次肌膚相親,心理上和生理上都會產生強烈的愉悅感和滿足感,這足以蓋過那些不適。
所以才會樂此不疲。
這個回答超過了江丹若的預料。
原本她還想趁機勸他,既然這么難受,就別經常折騰她了,對大家都好。
他這么說,她倒是不好再開口了。
想了好一會兒,才想到個自以為不錯的好說辭:
“可是我聽說,經常這樣對身體不好,以后……”要克制。
還沒說完,就被男人截住了話頭:
“那為了我的身體,就早點跟我結婚?”
江丹若頓時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已腳的懊惱。
更讓她緊張的是,他竟然接著道:
“我已經跟上面申請過年休假了,到時候帶你去京城見我爺爺。等從京城回來,我就去打結婚申請。”
聽這話中透露出的意思,竟是早就打算好過年帶她見家長,然后立刻結婚了。
江丹若頓時心慌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