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江丹若才回到軍區(qū)家屬院,就聽門崗告訴她,江雨薇來找她了。
這次江丹若是搭乘火車回來的,即使是袁司令那邊動用關系給她買了臥鋪,也依舊風塵仆仆。
她換了身衣服,又洗了個臉,讓自已的狀態(tài)看起來好一些,這才出去見江雨薇。
她很清楚,江雨薇此時來找她,應該是到了窮途末路了。
果然,在家屬院外看到的江雨薇,比起上次更加憔悴,整個人都散發(fā)著一種灰敗的氣息。
一看到她,就滿臉急切地道:
“江同志!”
江丹若并沒有遠離門崗,而是直接在離門崗大概只有十米的地方與江雨薇談話。
進出家屬院的人們,看到江丹若,紛紛沖著兩人投來好奇的一瞥。
江雨薇見狀有些不安:
“我們要不去遠一點的地方說?”
江丹若拒絕了:
“我覺得我們的談話沒什么不能讓人知道的。”
而且,她也要考慮自已的安全,防止江雨薇發(fā)瘋拉她同歸于盡。
江雨薇聞言,也沒有再糾結這種細節(jié),開門見山地對江丹若道:
“江同志,我知道我現在說這些話已經晚了,但我真的很后悔,當初對你做的那些事……”
“是蘇冉冉一直挑唆我,說你會威脅我的地位,會搶走我的未婚夫,我才鬼迷心竅,從一開始就對你心懷敵意,我們原本不應該鬧到如此地步的!”
江丹若對她的懺悔不感興趣,卻敏銳地抓住了她話里的三個字。
一開始。
“你的意思是說,蘇冉冉在我剛回江家的時候,就開始挑唆你了?”
江雨薇道:
“不,更早一些。在我告訴她被抱錯的事后,她就說你一定會怨恨我搶走了屬于你的十多年富貴生活,一定會對付我,讓我在江家待不下去,暗示我先下手為強。”
江丹若面無表情地道:
“你不覺得你自已說的話太荒謬了嗎?我那時候和蘇冉冉沒有任何利益沖突,她為什么要挑唆你對付我?你有任何證據證明你說的事嗎?”
江雨薇滿臉頹唐:
“我也知道這樣說很荒謬。可事實就是這樣。我也沒有任何證據,我們每次說這些,都是打電話說的。”
江丹若面上無動于衷,心里其實是相信的。
江雨薇如今說這些,的確有推脫的嫌疑。
但若真是為了推脫,不至于編出如此沒有邏輯的借口。
江雨薇覺得這事很荒謬不可理解,是因為她不知道,蘇冉冉是重生者。
重生者未雨綢繆做出一些布置,并且聰明地不留下任何把柄,才是常規(guī)操作。
她依舊不確定,蘇冉冉的前世與她究竟有怎樣的深仇大恨,才會讓她繞這么大個彎子,千方百計結識江雨薇,利用她來對付自已。
但時至今日,至少有兩點是很明確的。
第一,原書作者的立場一定是歪的。
她模糊了蘇冉冉針對原主江丹若的一切刻意算計。
將其美化成了蘇冉冉無意間結識的好友江雨薇主動分享的,關于被抱錯的真千金,回家被嫌棄,做下各種錯事,最終結局凄慘的故事。
第二,蘇冉冉一定是要等她身死才會放心的。
原書中,關于江雨薇的劇情描述,是直到原主不堪家暴男虐待,主動結束生命才結束的。
所以,對于所謂的書中內容,她以后都不會再迷信,不會將其視為今后人生的陰影了。
并且,她改了主意。
她決定立刻就去把她和陸承鈞的結婚證領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