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證會結束的第三天，林城街頭巷尾都在傳頌祁同偉的名字。
“祁青天！”
“祁市長萬歲！”
光明峰棚戶區(qū)的居民們自發(fā)在市政府門口拉起橫幅，感謝信像雪片般飛進市長辦公室。周書語整理著這些信件，臉上難得露出笑容。
祁同偉卻站在窗前，眉頭緊鎖。
窗外是一片欣欣向榮，棚戶區(qū)改造項目順利啟動，施工隊已經(jīng)進場。但他心里那股不安，越來越濃。
“杜伯仲不會就這么認輸。”
他轉(zhuǎn)身，看向周書語：“讓人盯緊林城所有大型企業(yè)的資金動向，尤其是黑山煤業(yè)。”
周書語愣了愣：“黑山煤業(yè)？那可是咱們林城最大的支柱企業(yè)，漢東省的煤炭龍頭，能有什么問題？”
“正因為是龍頭，才最容易成為靶子。”
祁同偉的聲音很輕，卻透著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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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州，某私人會所頂層。
杜伯仲坐在真皮沙發(fā)上，面前站著五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他們都是華爾街回流的頂尖金融操盤手，人稱“禿鷲”團隊——專門圍獵陷入困境的企業(yè)，吸干血后揚長而去。
“林城的經(jīng)濟結構很簡單，煤炭化工占GDP的60%以上。”為首的男人推了推金絲眼鏡，聲音冰冷，“只要搞垮黑山煤業(yè)，整個林城的經(jīng)濟就會崩盤。”
杜伯仲端起茶杯，輕抿一口：“多久？”
“一個月。”
“太慢。”杜伯仲放下茶杯，眼中閃過瘋狂，“我要十天！”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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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林城煤礦交易中心開盤，黑山煤業(yè)的股價突然跳水式暴跌，直接跌停。
第二天，再跌停。
第三天，繼續(xù)跌停！
市場上開始瘋傳各種利空消息：
“黑山煤業(yè)資金鏈斷裂！”
“董事長劉衛(wèi)東卷款跑路！”
“公司賬上只剩幾千萬，欠債上百億！”
恐慌情緒如瘟疫般蔓延，散戶瘋狂拋售，機構資金迅速撤離。短短三天，黑山煤業(yè)市值蒸發(fā)超過三十億！
祁同偉看著電腦屏幕上那條刺眼的綠色K線，臉色陰沉得可怕。
“查到做空資金的來源了嗎？”
周書語搖頭：“所有做空指令都來自海外賬戶，根本無法追蹤。對方手法極其專業(yè)，像是……”
“像是有人在背后操盤。”祁同偉接過話頭，冷笑一聲，“杜伯仲出手了。”
他立刻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老祁，找我有事？”
“老陳，幫我查一件事。”祁同偉壓低聲音，“最近有沒有大資本在圍獵林城的煤炭企業(yè)？”
沉默了幾秒，那邊傳來一聲嘆息：“你已經(jīng)被盯上了。”
祁同偉的瞳孔驟然收縮。
“一股背景極深的資本，正在對林城所有煤炭相關企業(yè)進行金融絞殺。黑山煤業(yè)只是第一個，接下來還有第二個、第三個……”
“誰在背后？”
“查不到。但我可以告訴你，對方動用的資金量，至少上百億。”
電話掛斷。
祁同偉握著手機的手，青筋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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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某私人會所包廂。
杜伯仲與黑山煤業(yè)的董事長劉衛(wèi)東對坐。
劉衛(wèi)東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滿臉橫肉，此刻卻低著頭，像條喪家犬。
“杜總，您說的那筆錢……”
“三個億，美金。”杜伯仲彈了彈煙灰，笑容溫和，“足夠你下半輩子在國外過得舒舒服服。”
劉衛(wèi)東咽了口唾沫：“我要怎么做？”
“很簡單。”杜伯仲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主動引爆債務，宣布資金鏈斷裂，向銀行申請破產(chǎn)保護。”
劉衛(wèi)東臉色一白：“那公司……”
“公司會垮，但你的錢不會少一分。”杜伯仲的笑容收斂，眼神冰冷，“你要是不配合，別說三個億，你現(xiàn)在手里那點資產(chǎn)，都保不住。”
劉衛(wèi)東渾身一顫。
他知道杜伯仲不是在開玩笑。
“我……我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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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林城市政府緊急召開經(jīng)濟工作會議。
祁同偉坐在會議桌前，臉色嚴肅：“各位，林城正在遭遇一場有預謀的金融攻擊。黑山煤業(yè)的股價暴跌不是偶然，而是有人在背后惡意做空。我建議各銀行立刻收緊信貸審查，提防惡意抽貸。”
話音剛落，市長梁群峰就冷笑一聲。
“祁市長，你是不是在聽證會上贏了一次，就覺得自已無所不能了？”
祁同偉看向他，眼神冰冷。
梁群峰毫不示弱：“金融攻擊？你有證據(jù)嗎？黑山煤業(yè)股價下跌，那是市場行為！你一個公安出身的人，懂什么金融？”
會議室里，幾個梁群峰的心腹紛紛附和。
“就是，祁市長這是危言聳聽。”
“市場有漲有跌，正常現(xiàn)象。”
“搞經(jīng)濟還是得聽專業(yè)人士的。”
祁同偉掃視全場，沒有人敢與他對視。
他站起身，聲音平靜：“我說完了。信不信，隨你們。”
會議不歡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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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會議室，周書語追上來，壓低聲音：“祁市長，梁群峰剛才接了個電話，我聽到了一個名字——杜伯仲。”
祁同偉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果然。”
他掏出手機，開始逐個給林城本地的企業(yè)家打電話。
“老王，最近務必保證現(xiàn)金流安全，別輕易貸款。”
“老張，有人在做局，小心銀行突然抽貸。”
“老李……”
一個個電話打出去，有人半信半疑，有人滿口答應。
但祁同偉知道，這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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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十一點。
林城第二大煤炭化工企業(yè)“宏達化工”，突然對外發(fā)布公告：
“因資金鏈斷裂，公司無法償還到期債務，現(xiàn)向銀行申請破產(chǎn)保護。”
幾乎同一時間，第三大企業(yè)“天華能源”也發(fā)布了同樣的公告！
兩家企業(yè)，同一小時，同時爆雷！
合作銀行連夜派人上門，宣布即刻抽貸！
林城的經(jīng)濟多米諾骨牌，轟然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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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長辦公室。
祁同偉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燈火通明的城市，眼中沒有一絲波瀾。
周書語推門進來，聲音發(fā)顫：“祁市長，出大事了！宏達和天華同時爆雷，銀行那邊已經(jīng)瘋了，說要對所有煤炭企業(yè)進行信貸審查……”
“我知道。”
祁同偉轉(zhuǎn)過身，臉上沒有一絲慌亂。
“通知所有副市長和相關業(yè)務局一把手，明早八點，緊急會議。”
周書語愣住：“您要……”
“杜伯仲想用金融絞殺搞垮林城？”祁同偉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我就讓他看看，什么叫破釜沉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