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完了短會,幾個祁同偉分管的鄉鎮干部也就趕了過來。
對于鄉鎮的作風祁同偉還是知道的,也沒推脫,跟著眾人又是一頓猛喝。
祁同偉作為第二場職務級別最高的,自然是受到眾人的特殊關照,喝的也是最多的。
酒過三巡,眾人皆有了些醉意。
祁同偉更是被灌了不少酒。
原本武裝部的老李還提出要帶祁同偉感受一下馬桔鎮的民俗風情,被祁同偉直接拒絕了。
在眾人的攙扶下,搖搖晃晃地回到了招待所。
一進房間,雖然那股濃烈的酒氣似乎還在縈繞,但祁同偉的眼神卻逐漸恢復了清明。
鄉鎮的土茅子后勁是大,但祁同偉喝酒的技巧自然是非常多的。
看著他今晚喝了快2斤,實際喝進嘴的估計也就不到一斤,進肚子的更少。
這些對于他的酒量來說,一點事情都沒有。
甚至祁同偉都做好了第三場的準備,不過老李提的民俗風情確實讓祁同偉嚇一跳。
鄉鎮干部喝點酒稱兄道弟就算了,這才第一次吃飯就這么明目張膽,讓祁同偉更加覺得基層不好待。
也堅信了祁同偉搞清楚孤鷹村的事情就調走的想法。
這些地方待久了,不見得是一件好事。
他的目光落在了電視邊后面的小盒子上,像是察覺到了什么異樣。
祁同偉走到小盒子前,略微擺弄了幾下,竟從里面取出了一個錄音機。
而且還是最新款的磁盤錄音機,進口貨,這玩意估計要幾千塊吧。
他看著手中的錄音機,嘴角輕輕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而后若有所思地望向窗外。
窗外夜色深沉,仿佛隱藏著無數未知的秘密,正如同他此刻所面臨的這個小鎮的局勢一般。
他這個房間正好能看到招待所邊上的涼亭和人工小湖。
這里的設計師倒是用心了,祁同偉心中暗道。
兩個小時悄然過去,招待所的門鎖被扭開,然后竟然沒有任何聲音,顯然這個門也是經過特殊處理。
祁同偉站在書房的角落,看著暗處一個人輕手輕腳走了進來。
祁同偉嘴角一笑,這么老的套路怎么還有人用。
由于祁同偉長期待在暗處的緣故,所以祁同偉能夠清晰的看到女子的臉,是招待所的那個年輕中專生經理周書語。
她看起來有些緊張,眼神中卻又帶著一絲決然。
周書語緩緩走向祁同偉的床,然后開始解衣服的扣子,動作略顯生硬。
祁同偉看到周書語的動作,心中不由得生出了疑惑。
這一看就是沒經歷過的女孩子,這么生澀,竟然能夠付出來陷害自已。
祁同偉想到了高小琴,那個對他敞開心扉無話不談的女孩子。
現在周書語做的和高小琴之前被趙瑞龍強迫的有什么區別。
祁同偉不由得心軟起來,本來已經拿起的手機又放了下去。
他原本想聯系趙東來的,今天碰到的情況比趙東來說的嚴峻多了。
祁同偉就不太信任趙東來了。
就和陳鵬打了招呼,陳鵬也跟所里的一個值班溝通好了。
不過現在祁同偉承認他心軟了。
他決定給周書語一個機會,順便問問她的目的。
祁同偉立刻出聲制止。
“停!你這是干什么?”
周書語被這突如其來的喝止嚇了一跳,身體微微顫抖。
她看了看床上拱成一塊的被子,還有身后書房的祁同偉,哪里還不知道被識破了。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鼓起勇氣。
“祁鎮長,我仰慕你,今天歐陽主任交代說你喝多了,讓我過來給你倒熱水,順便看看有什么需要幫助的。”
祁同偉呵呵一笑。
“你們倒水的流程倒是挺復雜的,得先把衣服都脫了,挺冷的吧。”
周書語才意識到自已這時只剩下內衣,趕緊把衣服穿起來。
祁同偉打開手電筒照到周書語的臉上,嚴厲問。
“說說吧,你來這里的目的,他們沒跟你說我之前是毒梟身邊的臥底,同時還是一名緝毒警,我會的辦法多了。”
“如果你不想被抓進去,就如實招來。”
周書語糾結了一下。
“祁鎮長,我父親是前副鎮長周倜宏。是辦公室主任歐陽曼安排我今天過來陪您的。她跟我說,只要我能讓您滿意,就能救我父親。”
祁同偉冷笑一聲,指了指她身邊的包。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好好說。你這包里面應該有一臺攝像機吧。你說你來我這里倒水拿相機做什么?”
周書語臉色驟變,心中的恐懼再也掩飾不住。
她怎么也沒想到,祁同偉竟然如此輕易地就看穿了他們的計劃。
祁同偉看著驚慌失措的周書語。
“你以為這樣就能得逞?你不過是被人利用的棋子。你想過沒有,一旦這件事曝光,你將會陷入怎樣的境地?”
“我喝多了被抬進來是有不少人能作證的,甚至邊上的黃部長和韓科長我相信他們也能作證。”
“即使你真的拿到照片,又能怎么樣?你不僅名譽掃地,還可能面臨法律的制裁。而那些在背后指使你的人,卻可以輕易地撇清關系,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你身上。”
如果周書語的計劃順利,他祁同偉脫身自然沒這么容易。
別的不說,他這個代理副鎮長就得先停職,甚至會被調查。
不過祁同偉現在就是欺負周書語腦子不清醒。
而且祁同偉說的也不是嚇人的,事情被曝光,最麻煩的其實就是周書語。
到時候大家都會傳周書語在新來的副鎮長上任第一天就爬上了他的床,別說工作要丟,以后估計也就只能自盡了。
周書語聽了祁同偉的話,心中一陣慌亂。
她一個剛畢業的中專生,在工廠上班好好地。
回來原本只是想救自已的父親,走投無路之下,被歐陽曼找到,卻沒想到事情會如此復雜。
祁同偉看周書語慌亂的神情,更有信心,決定再加把火。
“如果你現在選擇和我合作,我雖然不能保證救你父親,但我可以考慮讓他過的好一些。”
“而且如果他確實是清白的,我保證能把他全須全尾的救出來。只要你真心為我做事,我不會虧待你。”
祁同偉拋出了橄欖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