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愣住了，他倒是沒考慮過這張紙條上的味道，畢竟那時候空氣里都是煤氣的味道。
“對了，我在你們馬桔鎮政府辦公樓的時候，聞到了這個味道。”
祁同偉心中一驚，難道幕后的聯絡員就是馬桔鎮政府的工作人員，倒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祁同偉拿過紙條聞了聞。
一種淡淡的香水味道，估計是寫字的人身上香水味道比較重，不小心給帶過來了。
祁同偉仔細回憶了一下，發現好像沒有這個味道的工作人員。
主要也是馬桔鎮比較窮，工作人員女性也就那么幾個，噴香水的更少了，也就是歐陽曼一個人。
歐陽曼，祁同偉突然想到了一個人，這個人的香水味道確實跟這張紙的很像。
在這普遍都用廉價香水的時候，突然有個人用進口香水，那是非常引人注目的。
這個人是莫虎的情婦劉小芹。
劉小芹，餃子，芹菜餃子亦或者是嫂子的意思？
祁同偉現在恨不得馬上去敲開范金的嘴，弄明白這里面到底什么關聯。
不過陸亦云雖然是人民醫院的醫生，但現在剛住院沒多久，丟她一個人在醫院，顯然也不太合適。
就在祁同偉左右為難的時候，易學習的老婆毛婭竟然來了。
一來就把祁同偉手里的活給搶了。
端茶倒水，甚至連祁同偉那一份都幫著一起。
堂堂的縣委書記的老婆竟然能夠為了自已丈夫做到這一份，祁同偉也終于明白為什么易學習即使犯了大錯，得罪了上面的領導，竟然能坐穩縣委書記的位置。
最多只是給他換一個縣任領導，這可能還是依賴毛婭的關系。
既然有毛婭陪著，祁同偉跟毛婭和陸亦云聊了一會，就前往緝毒大隊。
在熟悉的審訊室，祁同偉看著對面的范金，邪魅一笑。
“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一些審訊的花活。”
祁同偉看向一旁的張明明和宋剛。
“這句話可以不記錄。”
兩人一笑。
范金郁悶的看向祁同偉。
“大哥，你想知道的我都招了，信息我也提供了，我怎么不知道說什么了。”
祁同偉嘿嘿一笑。
“行啊，小金子，你可以啊，要不是我命大，差點就栽在你手里了。”
祁同偉一拍桌子。
“我當時在公安系統，我從來沒有用過出格的手段，不過我今天想試試。”
“聽說有一招叫向我開炮還是小雞過河的，挺勁爆的，嘿嘿。”
范金在這條道上混了這么久，這些黑話一聽就明白了，頓時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大哥，我錯了，我錯了，橫豎都是死，我能招的都招了，真的沒有了。”
“要是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對的，麻煩大哥給個提示，小弟改。”
這個時候的范金已經剃了寸頭，看著一板一眼的，甚至說話都會舉個手示意，顯然這段時間的教育那是非常到位。
“兩位領導，我真的沒有隱瞞，你們幫我說說好話唄。”
范金看向宋剛張明明，想哭的心都有了。
原本好好的改造，之前想著一死了之的，現在發現還是活著好。
雖然注定是一輩子在里面了，但有吃有喝，就是有時候干活有點累，吃的一般，不過沒別的壓力，習慣了也挺好。
尤其是不用過每天刀口舔血的日子，范金其實還挺滿足的，早知道他就直接進來了。
不過范金好日子沒過幾天，就被拉過來了。
在路上就被墊著書沖著肚子來了好幾下，范金一下就蒙了，最近表現挺好的啊。
看到祁同偉后，范金估計是老家那邊出事了，沒找到線索或者出現了意外。
“小金子，你手雷彈挺厲害啊，我差點就回不來。”
祁同偉陰惻惻一笑，宋剛和張明明都吸了一口冷氣，這祁同偉的邪惡氣場全開完全不遜色他的廳里廳氣，壓迫感太強了。
范金一聽，要不是椅子束縛著，他就直接跪了。
頭一直要磕桌子，一邊做動作一邊解釋。
“領導，領導，真的不是我，我家里就沒那個玩意，再說了，那是我家，我犯不上搞個東西在那里，要是我家里人回來，那不自已坑自已。”
祁同偉一聽，范金說的倒也有幾分道理，范金雖然父母早早就走了，但好像留下了一個姐姐還是妹妹，這么干是挺缺德的。
“這么說不是你？”
祁同偉都準備來個小雞過河了，向我開炮太血腥，祁同偉都沒考慮，不過給范金拔毛這個難度倒是不大。
“領導，肯定不是我，我發誓。”
祁同偉琢磨了一下，問道。
“你床底下有個盒子？”
“對對對，那個盒子就是聯絡人跟我聯系的傳遞地點。”
“盒子下面弄了一個手雷彈，盒子一拿開就會爆炸。”
“我干你大爺。”
范金聽后直接罵了出來。
張明明一聽，抄著記錄本就站起來。
范金直接做了一個遮擋的動作，驚道。
“小領導，真的不是我，我也不是罵你們，那個盒子是給我準備的，要炸我，我才沒忍住說了臟話。”
祁同偉一直很仔細的看范金的表情，發現范金確實看著不像說謊。
“你說要炸你，為什么？”
“我們對暗號有明著和暗著的兩個暗號，一張紙條是在盒子里是明著的，還有一張紙條是在盒子下面的土里，這個是暗著的。”
“兩個相互印證，一明一暗，才是真正對上了。”
祁同偉一聽這就明白了，這是生怕有人掉包了，然后定了一個驗證措施，就像是秘鑰一樣。
“也就是說你每次都會拿出盒子對里面的紙條。”
范金點了點頭。
然后范金使勁想了想。
到底是誰要害自已。
“那藏在下面那張紙上有什么圖案或者標記？”
祁同偉想了想直視范金的雙眼問。
“上面畫著一棵長白菜，也是一個小圖案。”
“長白菜。”
祁同偉喃喃，這個就有點詭異了，一邊是白菜，一邊是餃子，難道是豬肉白菜餃子。
不對，長的白菜？
祁同偉突然想到一種可能，然后直接給范金遞過去紙筆。
“你畫出來。”
等范金畫好，祁同偉拿過來一看，點了點頭。
他明白了，這哪是什么長白菜，這分明就是一棵芹菜。
香水味道、圖案，都指向了劉小芹，這劉小芹難道就是范金的聯絡員。
那為什么要讓范金殺自已，后面又取消反而要殺范金。
祁同偉發現現在謎團越來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