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書語在洪福樓發生的事情,現在很快就被傳了出來。
金山縣畢竟還是熟人社會,周倜宏很快就接到了消息,但他聽說周書語被萬峰檜攔著不讓走,最后祁同偉來救人,才把人給救走。
身為老父親的周倜宏差點就暴走了,直接給易書記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易學習一聽竟然還有商人在金山縣這么囂張,也是非常憤怒,聯系了吳南平,吳南平再制定了一個打黑的專項行動。
萬峰檜不知道,因為他的一個舉動,整個金山縣的地下勢力再次被波及,還是在兩個月之前掃了一遍,現在再次行動,頗有點連根拔起的意思。
周倜宏從易學習那里得到反饋,由于周書語并沒有吃虧,加上萬峰檜也不是什么公職人員,還真沒什么措施能夠制裁他,只能進行掃黑的行動。
周倜宏整個人一下子就蒼老了很多。原本因為莫虎等事情就已經被打擊的白了不少頭發的,這一下灰白變成了雪白。
好在祁同偉及時出現把周書語給救了出來,要是有什么事情,周倜宏還真沒法跟書語那死去的媽交代。
等周書語帶著祁同偉走進家里的時候,整個家已經變得煙霧繚繞。
“壞了,同偉,快幫我打119,我家起火了。”
周書語緊張的往里面跑,還吩咐了祁同偉一句。
祁同偉哪里不明白這是什么情況,只能把門打開。
“別打了,沒事。”
一個疲憊的聲音在客廳傳了出來,緊接著就是周書語的咳嗽聲。
“爸,你在家啊,怎么抽這么多煙。”
周書語連忙把窗子打開,看到自已的父親一下就蒼老了幾歲,本來還想責怪兩聲,一下子竟然不知道怎么說了。
周書語擔心的坐到了周倜宏身邊。
“爸,怎么了?遇到什么事情了?”
周倜宏搖搖頭,輕輕的抱住周書語。
“魚魚,是爸爸不好,差點把你推進火坑。”
周倜宏非常自責,誰知道這個看起來門當戶對的相親最后會變成這樣。
“沒事的,我不是回來了嘛。”
周書語也不忍讓自已父親擔心,本來還想說一下祁同偉怎么英勇救自已的,這一下,總結為了三個字沒事的。
“祁書記,坐吧,讓你看笑話了。”
周倜宏指了指邊上的沙發,叫周書語給祁同偉倒水。
“周叔,你少抽點煙,有什么事情讓我們年輕人自已來解決就好。”
周倜宏點了點頭,經歷了今天這個事情,他不放手也不行了。他覺得自已已經老了,很多事情看不清楚也辦不到了。
要是年輕的時候,他說什么也會沖去洪福樓,不管有沒有證據,直接給萬峰檜一拳,但現在他顧慮就多了起來。
看著自已女兒給祁同偉端茶,從自已女兒的眼神中,周倜宏不難看出來,自已女兒對祁同偉的態度。身為父母,總是希望能替自已子女著想,想著讓他們更幸福。
“祁書記,聽說你被調到了氣象局了。”
兩個男人在一塊,總得聊點什么,周倜宏平時對國際大事關注的少,只能聊工作了。
“是的,原計劃明天就過去報到的。”
“倒是委屈你了。”
周倜宏嘆了口氣。他之前還是在一個清閑的單位任中層,好不容易調到了副鎮長,原本想著放開手腳,結果在副鎮長的位置上差點翻了車。最后直接選擇到了檔案館任一個正科的閑職。
原本他還非常羨慕祁同偉,比他去馬桔鎮的時間還晚,結果短時間只能打開了局面。不僅直接跨越成為了馬桔鎮鎮長,還在短時間只能成為了馬桔鎮的書記。
按照祁同偉的趨勢,是個人都知道,祁同偉下一步就是副縣長了,結果祁同偉的旅游小鎮剛搞出點名堂來,就被人摘了桃子,他被調往氣象局任局長。
雖然氣象局局長和馬桔鎮書記都是正科,但里面的含權量可是天差地別。要不然也不會曹航林調到馬桔鎮還慶祝了一番。
現在祁同偉在氣象局任局長,跟他周倜宏倒也是半斤八兩,周倜宏也有點英雄惺兮相惜的意思。
祁同偉自然不知道周倜宏短短幾秒鐘想了這么多。
“我覺得還挺好的,組織需要我,我就去哪里唄,說不定也能干出一些事情來。”
祁同偉說這個話已經快起繭了,最近不少人都為他嘆息,他都是這么回答的,其實祁同偉也是為后面的事情打個底,免得到時候他按計劃在氣象局局長這里搞出一堆成績來,難免讓人有想法。還不如一開始就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
周書語一聽自已父親這么一說,就知道自已父親現在還跟很多人一樣不了解祁同偉的情況。
“爸,人同偉現在可不是一個簡簡單單的正科,他可是候補委員,權利大著呢。”
周書語也不知道什么叫候補委員,反正就是聽說整個漢東沒多少人,大的決議都能參與,自然就記了下來。
周倜宏一愣,看向祁同偉,拍了拍祁同偉的肩膀。
“同偉,不錯啊。雖然你以氣象局局長的身份擔任呂州市候補委員有點牽強,不過也算是對你的一個認可,你這次到氣象局,也算是市里給了你補償。”
響應的呂州市也有一個委員會,成員人數和漢東省差不多,相應的參與人員和級別也是按市一級配備,不過跟省一級不一樣的是,市一級的操作空間大一些,有些縣里或者低調一點的局委辦也能入選。
“爸,你搞錯了,不是什么呂州市候補委員,是漢東省候補委員。”
周書語一句話,直接讓周倜宏給破防了。
“什么,漢東省委員會的候補委員?”
周倜宏還以為是周書語搞錯了,站起來盯著祁同偉,最后看祁同偉點點頭,周倜宏才接受了這個讓他震驚的事實。
“同偉,你現在還是正科吧,我聽說這個里面最小也是副廳啊。你一個正科怎么擠進去的。”
周倜宏很自然的用了一個擠字,因為他覺得,能擠進去已經是非常不錯的了,這都是褒義詞了。
“碰巧,碰巧。”
祁同偉也沒打算解釋什么,好多東西他現在都沒太明白,運氣成分有,趙立春梁群峰那邊幫助有,鐘書記的幫助也有。
祁同偉笑著搖搖頭,周倜宏看祁同偉輕松的樣子,更加震驚。果然正科和正科真的不一樣,自已剛才還為他擔心,結果現在看來祁同偉這個正科,搞不好是副廳都羨慕的。
時代變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