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躺在一號小套間的沙發上,半瞇著眼睛,看著陸亦云進進出出的忙碌著,心里涌現出一股踏實感。
確實,家是一個名詞,不在家里富裕還是貧窮,重要的是這個地方,是不是有自已牽掛的人,有牽掛自已的人。
重活一世,祁同偉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這樣的安寧,每天都各種各樣的忙碌中。為了查出幕后黑手,為了讓自已能夠有更大的實力和能量對抗,祁同偉用盡了自已的先知先覺的優勢,不斷的為自已造勢。
為了吸引出幕后黑手,又不能一下子讓幕后黑手警覺,使用非正常手段對他進行滅殺。
現在看來,省里的劉生應該是一個重大的懷疑對象。但祁同偉郁悶的是,他跟劉生彼此不認識,劉生為什么對自已的敵意這么大,在陳勤財電力沖突和國道坍塌救人事件之前,祁同偉確認他是跟劉生沒有任何的交集的。
這種莫名的敵意,讓祁同偉總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所以祁同偉才更迫切的要變強,要提升自已的能力和影響力。
在這種壓力下,對于陸亦云、高小琴、周書語的感情,都被祁同偉壓在心底,他下意識的不希望他們卷進來,又希望他們能過的更好。
然而,人都有脆弱的時候,祁同偉感受著家里的溫度,一個吃著百家飯后來又招無數白眼的祁同偉,對家這個字,更加的迫切起來。
“同偉,你不好好休息,你一直盯著我看干嘛。”
陸亦云有點不好意思的白了祁同偉一眼,順手幫他把剛才丟在沙發上的衣服給拿起來,放在一旁。
“不敢睡,怕是一場夢,怕睡了就醒不過來了。”
祁同偉說的是實話,他無數次的懷疑,這次的重生是不是孤鷹嶺的那一槍所帶來的幻想,是他臨死前的剎那的記憶回放和延伸。
“呸呸呸。說什么,就不能盼著自已好,你這就是累著了。”
陸亦云嘴上說著嚴厲,手已經心疼得拉著祁同偉的手。
祁同偉看著陸亦云的樣子心里有點不忍。
“是你太好看了,看不夠。”
陸亦云小臉一紅。
“去,你這些話去找你的紅顏知已說去,別以為我不知道,都還有人追到這里來了。你說她當時在這里住了一晚,你們做了什么沒有。”
祁同偉突然意識到陸亦云說的是鐘小艾,連忙擺手否認。
“怎么可能,我們才剛認識,她睡客房的,真要是發生什么,我還能讓她走。”
陸亦云小粉拳舉起來。
“難道你還想發生點什么?”
祁同偉尷尬的笑了笑,心里在想這時候裝昏睡過去行不行。
“哎呀,我差點忘記面都要糊了。”
陸亦云連忙沖進廚房,一陣噼里啪啦,好不容易才把面給收拾好,端了出來。
陸亦云一看,祁同偉竟然在沙發上睡著了。
陸亦云還以為祁同偉是不好意思,裝睡,笑著調侃。
“剛還說怎么都看不夠,怕夢醒了,怎么不怕了?”
陸亦云看祁同偉沒反應,無奈的把面條放到餐桌上。
“還是睡著了。”
陸亦云有點心疼的摸了摸祁同偉的臉,很快她的手就頓住了,燙。
嚇得陸亦云連忙握住祁同偉的手,冰涼,一種不好的預感冒了出來,發燒了。
陸亦云連忙把手放到祁同偉的額頭上,好燙,估計都快40度了。
“冷冷。”
祁同偉突然身子抖了一下,嘴巴里冒出幾個字,把陸亦云給心疼的,連忙把祁同偉給扶到床上去,給他蓋了厚厚的被子。
然后沖去翻找了她帶過來的小藥箱,找出兩片安乃近,給祁同偉喂了下去,緊張的坐在床邊,著急的看著祁同偉。
“你說你,怎么這么逞能,你少去一趟水庫,你多睡一個覺會怎么樣,少了你地球就不轉了嘛,還冒著雷雨爬高塔,你就這么英勇,那是你的活嘛。”
陸亦云一邊說著,一邊都快哭了出來。
說著說著, 過了很久,發現祁同偉的溫度降了下來,才松了一口氣,迷迷糊糊的,也趴著床邊睡了過去。
很快,祁同偉生病了的消息就傳了出來。大家都很有默契的沒去打擾祁同偉,他們都知道,有個非常強勢的女孩子幫祁同偉推了一切事情。
洪芳彬和呂靈芊頂著一個熊貓眼,喝著姜茶,兩人看到對方的窘迫相視一笑。
“之前要么就是我陪著祁局長,要么就是你跟著,有時候祁局長還自已在辦公室推演,我們都能休息一會。現在我們兩個頂一個,都有點扛不住,也不知道祁局長之前是怎么撐過來的。”
洪芳彬搖了搖頭,他承認自已是年紀大了一點,可是想比祁同偉的拼勁,他現在想想都后怕。
還好祁同偉身體素質還不錯,要是倒在崗位上,那就真的太可怕了。
呂靈芊掰著手指頭。
“水庫、監測點、指揮中心三點一線,我都快瘋了,已經是第三天了,我無時無刻不希望祁局長能回來。”
洪芳彬點點頭。
“祁局長在這里,基本上全部頂起來了,我們什么都不用管,跟著被他帶飛就行了,現在自已來,還真是覺得不容易。”
呂靈芊嘆了口氣,突然想到一個事情,看向窗外,不由得更加擔心起來了。
她隱隱約約覺得,祁同偉在氣象局待不長了,就現在的情況估計金山縣這個小廟估計都容不下他這尊大佛了。
呂靈芊收起心神,仔細的在LED屏幕上面的數據進行對比計算。好半天,呂靈芊愣愣的看了看洪芳彬,她發現洪局長竟然也是這樣看著自已。
“洪局長,你難道也推算出來?”
洪芳彬點點頭。
“為了四到五天還是持續降雨,如果是這樣的話,現在的金河水位就要繼續上漲了,而且還可能擋不住。”
“對了,小呂,我們今天去水庫,他們說蓄水還能持續多久?”
“2天吧,最多兩天,按現在的情況,水位還在不斷往上漲,水庫的壓力會更大。”
兩人再次對視,眼里都是濃濃的擔憂。